轰隆!随着一声巨响,那原本交织碰撞、膨胀欲裂的金白能量光球,竟在这一剑之下,如同冰雪遇骄阳般飞速消融。墟凡倾尽全力轰出的武道枪芒,更是在接触到这道剑息的刹那,寸寸崩碎,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墟凡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骇,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道看似平淡的剑息,已然穿透了他周身所有的武道屏障,无视了他倾尽古今武夫凝聚的武道金身,直直朝着他最核心的武道气运轰去。那武道气运,是他毕生修为的根......叶无名没接那磕头,抬手一托,杨迦的膝盖便如撞上无形铜墙,硬生生悬在半空。他目光扫过神狱出口方向——三道墟主境气息如山岳压来,其中一道尤为凛冽,竟隐隐带着一丝真主令残留的混沌威压,是墟凡亲自到了。“你先别感动。”叶无名声音低而冷,“等活着出去,再算你抢我名额那笔账。”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并拢,朝虚空一划——嗤啦!一道银白剑痕撕裂空间,不斩人,只斩气机。那三道逼近的气息顿时一滞,仿佛被无形丝线勒住咽喉,脚步齐齐顿在百丈之外。不是他们不想动,而是叶无名这一剑,已将整座大墟神狱的天地脉络悄然截断,斩去了他们与外界大道的感应。这是岁月之道与剑道合一后的“断流之斩”。杨迦瞳孔一缩,喃喃道:“这……这不是人间剑主教你的?”“不是。”叶无名反手将他往身后一拽,袖袍翻卷间,九十九根青铜古柱上所有震颤的符文齐齐黯淡一瞬,“是我自己悟的。断流,不止断气,还可断运、断命、断因果之链。”他话音刚落,神狱穹顶忽有血光炸裂!轰隆——!一道裹挟着紫金色雷霆的身影自天而降,踏碎三根古柱,轰然砸落在祭坛边缘。那人一身玄金战甲,眉心烙着一枚旋转的星纹,右手持一柄吞吐混沌气的长戟,戟尖所向,正是叶无名后心。墟凡。他未开口,只是一戟刺出。没有风声,没有破空,只有时间本身被强行拗弯的嘶鸣。那一戟所经之处,空气凝成琉璃状的裂痕,裂痕中倒映出无数个叶无名——有的在拔剑,有的在后退,有的已身首异处……全是未来三息之内可能发生的片段,全被这一戟提前钉死、碾碎!这是墟主境巅峰者才能驾驭的“定命之击”。叶无名却笑了。他松开扶着杨迦的手,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指尖浮起一缕青灰雾气。那雾气极淡,淡得像晨露将散未散时的一抹微光,可当它迎上墟凡的戟尖时,整座神狱骤然失声。所有悬浮的水晶囚笼同时爆裂,所有锁链寸寸崩解,所有流淌的血脉原液逆流回池,所有尚未炼化的丹丸嗡鸣震颤,表面七彩光晕尽数褪为死灰……时间,在这一刻,被叶无名以指为刃,剜出了一块三寸见方的“空白”。不是暂停,不是倒流,是彻底抹除——抹除了墟凡这一戟所依附的“时间之基”。“噗!”墟凡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缕黑血。他手中长戟嗡鸣哀鸣,戟尖混沌气溃散大半,星纹眉心竟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他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真正浮现惊骇:“你……不是墟主境?!”叶无名指尖青灰雾气散去,语气平淡如叙家常:“墟主境?我只是把‘墟’字拆开了。”他顿了顿,望向墟凡身后缓缓浮现的另外两道身影——墟枯与一名黑袍老者,后者手持青铜罗盘,盘面正疯狂旋转,指针却始终指向叶无名脚下三寸虚空,仿佛那里藏着整个宇宙的锚点。“你们大墟族,总以为‘墟’是废土、是终末、是吞噬一切的黑洞。”叶无名缓步向前,每踏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由剑意凝成的灰白莲花,“可你们忘了,‘墟’字上半是‘虚’,下半是‘土’。虚者,不可测也;土者,承载万物也。真正的墟,从来不是深渊,而是孕育万道的母胎。”他话音落下,右手猛然下压!轰——!!!整座大墟神狱剧烈震颤,九十九根青铜古柱发出龙吟般的悲啸,柱身古纹纷纷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刻痕——不是符文,是字。全是“叶”字。小篆、金文、甲骨……层层叠叠,深嵌于青铜深处,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那些字一现,整座神狱的“墟气”如潮水般倒灌,尽数涌入叶无名体内,他发梢染上一抹暗金,眸中却愈发幽邃,仿佛两口古井,井底沉着整片星海。“这些字……”墟枯失声,“是当年镇压初代墟祖的封印碑文?!不可能!那碑早在万年前就化为飞灰了!”“飞灰?”叶无名轻笑,“灰里也能生火。”他忽然侧身,看向右侧那黑色囚笼中的异域女子。女子不知何时已站起,长发如墨瀑垂地,左眼瞳孔已化为纯粹的漆黑漩涡,右眼却泛着病态的猩红。她盯着叶无名,嘴唇翕动,无声吐出两个字——“谢……恩。”叶无名微微颔首,旋即抬手一招。哗啦!池中所有血脉丹丸腾空而起,在半空急速旋转、融合,最终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赤金圆珠,珠内似有亿万星辰生灭,又似有无数血脉图腾奔涌咆哮。他屈指一弹,圆珠直射异域女子眉心。女子张口吞下,浑身黑气暴涨三丈,长发狂舞如龙,那漆黑左瞳中竟浮现出一尊盘坐的古老魔神虚影,魔神睁眼刹那,整座神狱的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走!”叶无名低喝,一手揽住杨迦腰际,身形化作一道撕裂时空的银线,直冲神狱穹顶。“拦住他!”墟枯怒吼,手中突现一柄白骨权杖,杖首骷髅双目燃起惨绿鬼火,朝着叶无名背影狠狠一指。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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