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遥望来时的天路。原本大千世界所在的地方，如今已经空无一物。苏牧以不可思议的力量，将整个大千世界纳入到了他体内的小世界中。当时亲眼看到这一切发生的时候。赵百启、霍屠、...苏牧破空而起，身形如一道撕裂苍穹的银线，直贯云霄。脚下山河倒退，万里疆域在神识扫荡之下纤毫毕现。他并未动用天路地图——那图早已刻入骨血，每一处驿站、每一段虚空乱流、每一片星辰废墟的位置与凶险，皆如呼吸般自然。但此刻他无需地图，因罗肇的气息，已如一簇燃烧的污血，在天地经纬间灼灼刺目。那不是寻常的灵息，而是活生生的血煞之气。所过之处，草木枯槁，溪流泛黑，连飞鸟掠过其上空，双翼未展便自燃成灰。苏牧的神识追着这股气息横跨三州，终于在玄北荒原尽头的一座死火山口停驻。火山口内无岩浆，唯有一汪粘稠如墨的血池。池面翻涌着人脸轮廓，一张张扭曲哀嚎，正是数日前被罗肇屠戮的州府百姓！他们魂魄未散，却被强行拘禁于血池之中，日日承受蚀骨炼魂之痛，精血、神魂、命格全被抽取，化作罗肇修为的养料。血池中央，一尊半人半兽的邪躯盘坐，青面獠牙，额生骨角，背后九条血色长尾缓缓摇曳，每一条尾尖都悬着一颗跳动的心脏——正是杨九霄临死前引爆自身天尊道基所留下的残心！“呵……”苏牧立于火山口边缘，衣袍猎猎，却未激起一丝风声。整座死火山在他降临刹那，万籁俱寂，连血池翻腾的咕嘟声都凝滞了半息。罗肇猛地睁眼。双瞳赤红，瞳孔深处却浮现出两轮微缩的阴煞星图。他本在吞纳第九颗心脏，忽感脊椎一凉，仿佛有柄冰刃顺着尾椎一路劈至天灵盖。他霍然起身，血池轰然炸开，万千血箭射向苏牧！“蝼蚁也敢窥视本座炼功？”话音未落，血箭已在半途崩解。不是被挡下，是凭空湮灭——连灰烬都不曾留下。苏牧抬手，五指虚握。轰隆！整个火山口骤然塌陷！不是向下崩落，而是向内坍缩！千丈岩层如纸片般折叠、挤压、碎裂，最终压缩成一颗仅有拳头大小的漆黑石核，悬浮于苏牧掌心之上。石核表面，无数细小的裂缝中渗出猩红血丝，那是罗肇尚未收束的血煞之力，正被强行剥离、镇压、炼化！“你……”罗肇第一次变了脸色。他能感知到，自己留在火山口布下的九重血煞封印，竟在对方抬手之间尽数瓦解，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被潮水抹平。“你不是大千世界的土著。”他嘶声道，九尾狂舞，“你身上有周天道经的脉络，还有……太初境中阶的道则烙印！你是谁？紫微星乾家的弃子？还是……天界派来的清道夫？”苏牧不答。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脚落之地，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笔直缝隙，缝隙中不见混沌，唯有一片纯粹的“空”。那空并非虚无，而是所有存在被彻底否定后的绝对寂静。罗肇本能地后撤，可那道缝隙如影随形，瞬息间已蔓延至他足下。“滚开！”罗肇怒吼，九尾齐甩，九颗心脏同时爆开！血光冲天，化作九头咆哮血龙，龙口喷吐的不是火焰，而是凝固的时间碎片——被血煞污染的时间，可令万物腐朽、记忆剥落、因果错乱！苏牧微微侧首。六道轮回拳的起手式，悄然浮现。这一次，没有漩涡，没有轰鸣，只有一道平平无奇的直拳，朝着最近那条血龙眉心轻轻推出。拳出。血龙静止。不是被击退，不是被击溃，是它存在的“概念”被这一拳直接抹去。龙首、龙身、龙尾，乃至它喷吐出的时间碎片，全都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彻底消失。连同它身后半截火山岩壁，一同归于“无”。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九拳之后，九条血龙尽消。罗肇踉跄后退，额头冷汗涔涔。他引以为傲的“九劫血龙咒”，竟是对方眼中随手可拂的尘埃！更可怕的是，他竟在对方拳势中，窥见了一丝……大道的雏形！那不是力量的叠加，而是对“生灭”二字最原始、最粗暴的诠释——生即灭，灭即生，六道轮转，不过一念之间！“你到底是谁？！”罗肇声音发颤，首次生出退意。苏牧终于开口，声如古钟撞响，字字砸在罗肇神魂之上：“我是大玄王朝的侯。”“我是此界众生的守界人。”“我是你今日……必偿之命。”话音落，苏牧身形已至罗肇面前。不闪不避，任由罗肇拼尽全力祭出本命邪器——一柄由十万冤魂熔铸的“噬魂钩”。钩尖刺入苏牧左肩，黑气如毒蛇钻入经脉，欲吞噬其神魂。苏牧右手食指，轻轻点在钩身中央。嗡——噬魂钩发出一声凄厉悲鸣，钩体上密密麻麻的冤魂面孔瞬间褪色、干瘪、化为齑粉。整柄邪器从被点中的位置开始，寸寸崩解，化作灰白粉末簌簌飘落。罗肇如遭雷殛，一口黑血狂喷而出，双目圆瞪，难以置信。他这才看清——苏牧左肩伤口处，根本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圈淡金色的光晕缓缓旋转，光晕中心，赫然是一枚微缩的……六道轮回盘！盘上六道虚影流转不息，其中“修罗道”虚影最为清晰，正将侵入的血煞黑气尽数吸入、碾磨、再吐出纯净无垢的灵元，反哺苏牧自身！“你……你把六道轮回拳……练成了‘道’？！”罗肇失声尖叫，声音里充满绝望，“不可能！周天道经只能推演天机，不能承载轮回道则！这是禁忌！是天界明令禁止的……”“禁忌？”苏牧眸光一寒，左手猛然攥紧。罗肇全身骨骼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他引以为傲的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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