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掌心微光收敛,那口微型星辰钟悄然隐去,“周天星辰钟从来就不是一件器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乾泊铮惨白的脸上:“它是一道门。”“一道……你们永远打不开的门。”话音落,苏牧忽然抬脚向前迈出一步。就这一步。乾泊铮身后那三名紫薇天宗太初境老者,毫无征兆地齐齐喷出一口紫金色血液,身形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撞塌三座山峰,余势未消,又犁出百里焦土沟壑!而乾泊铮本人,则如遭万钧巨锤当胸擂击,整个人向后滑出百丈,每退一寸,脚下虚空便炸开一团湮灭黑焰,待他终于止住身形,胸前黑袍已尽数化灰,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暗紫色爪痕——那爪痕边缘,竟有细碎星辰光芒逸散而出,如将熄未熄的星火。全场死寂。连血色大网都停止了明灭,仿佛也被这一幕震慑得忘了呼吸。袁淮舟喉结滚动,艰难吞咽。他忽然想起苏牧第一次踏入破法天宗时,曾随手捏碎过一枚太初境强者祭炼万年的本命星核。当时他还觉得那是取巧,是借助了某种秘法。可现在他明白了——苏牧捏碎的不是星核,是“规则”。而今,苏牧只是轻轻踏出一步,便让乾泊铮这位紫薇天宗之主,在众目睽睽之下,血溅当场。“老祖!”乾无敌凄厉嘶吼,扑上前去,却被乾泊铮一把推开。乾泊铮喘着粗气,咳出几粒闪烁着星芒的血珠,目光死死锁住苏牧:“你……到底是谁?!”苏牧没回答。他转身,走向袁淮舟。“袁宗主。”他声音平静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你方才说,若我去天界,可否同行?”袁淮舟怔住,随即狠狠点头,额头撞在膝盖上,发出沉闷声响:“愿执鞭随行!”“好。”苏牧颔首,“那从今日起,破法天宗,便是我苏牧护道之宗。”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长生天、黄巢、乌桓等人,最后回到乾泊铮身上,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却重如万古星辰坠地:“至于你们……”“滚。”一个字。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神通显化,甚至没有抬手。可就在这个字出口的瞬间——乾泊铮面前的空间,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不是破碎,不是崩塌,是“消失”。一道横贯天地的漆黑缝隙,自他眉心始,笔直延伸至天际尽头,仿佛天地这幅画卷,被人用最锋利的刀,从正中央裁开了一道缝。缝隙之中,没有光,没有影,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一片绝对的、令人道心崩溃的“空”。乾泊铮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攫住了他——他认出来了,那是“归墟之隙”,是连紫微星典籍中都只敢以“禁忌”二字标注的绝地!一旦坠入,连太初境真灵都会被彻底抹除存在痕迹!他想逃。可身体不听使唤。不是被禁锢,而是……不敢动。仿佛只要他哪怕眨一下眼,那道缝隙就会瞬间合拢,将他碾成比尘埃更细微的虚无。“走!”乾泊铮嘶吼,声音扭曲变形,第一个转身遁入虚空裂缝。其余紫薇天宗强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拼尽毕生修为撕开空间,仓皇逃窜。乾无敌甚至来不及收起地上散落的同门尸体,只远远抛来一句带着哭腔的“苏宗主恕罪”,便化作一道血光消失无踪。风,重新开始流动。云,缓缓聚散。血色大网依旧悬在天穹,却不再明灭,而是稳定地泛着一层温润光泽,如同被驯服的巨兽,安静蛰伏。袁淮舟缓缓直起身,望着苏牧背影,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他一直以为,苏牧是在借助破法天宗的力量,对抗紫薇天宗。可现在他懂了。苏牧从来不需要借势。他本身就是势。是足以碾碎一切旧秩序的……新天命。就在此时,苏牧忽然抬手,指向天穹那张血色大网。“袁宗主,你看。”袁淮舟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见那张覆盖整片天地的大网,此刻正有无数细密光点自网眼中渗出,如萤火升空,又似星屑飘落。那些光点并未消散,而是在半空缓缓聚拢、旋转、交织……最终,凝成一行横亘苍穹、贯穿日月的巨大星文:【周天已启,星路重铸】【十年之后,天门洞开】【诸君,且看新天】每一个字,都似由亿万星辰熔铸而成,既古老,又崭新;既冰冷,又炽热。袁淮舟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战栗。他懂了。苏牧不是在告诉他们路该怎么走。他是在……重写这条路。而重写这条路的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天宗老祖,不是紫微星来的贵胄,更不是困守一隅的太初境囚徒。是他。是那个曾被他们视为棋子、工具、甚至威胁的少年。是那个在半日之内修成周天道经上卷,在七日之内抹去星路三千二百七十三颗星辰,在一步之间逼退紫薇天宗之主的……大玄第一侯。风过山岗,卷起满地残叶。苏牧负手而立,青衫猎猎,身影在巨大星文映照下,渺小如芥子,却又仿佛撑起了整片塌陷的苍穹。袁淮舟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单膝跪地,额头触地,声音哽咽却字字如铁:“破法天宗,拜见——新天之主!”乌桓、长生天、黄巢……所有破法天宗太初境强者,齐刷刷跪倒。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响彻云霄。而苏牧,只是静静望着天穹那行星文,眼神深远,不知在想什么。直到许久之后,他才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天门……还没开。”“真正的路,才刚刚开始。”远处,一道微不可察的星光,悄然划过天际,坠向大玄王朝腹地。无人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