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我当先锋?”乾公刘抬起头,看向苏牧,脸上满是屈辱之色。“我堂堂紫微星乾家天骄,太初境中阶的大能,你让我当先锋?”他愤怒地大吼,“我如此修为,难道就不值一个副帅的位置吗?...血色大网在天穹之上明灭不定,仿佛一张垂死挣扎的巨口,每一次明暗交替都牵动着整片天地的呼吸。袁淮舟踏出小天界的第一步尚未落稳,那声怒喝便已撕裂云层,裹挟着太初境巅峰的威压,如九天惊雷般轰然砸下!“乾泊铮!”袁淮舟瞳孔骤缩,脚步一顿,却未退半分,反将脊背挺得更直,衣袍猎猎翻飞如战旗,“老狗,你终于舍得露头了?躲了三千年,就为了今天来破法天宗撒野?”话音未落,虚空骤然塌陷——不是被撕裂,而是被碾碎!一道金纹黑袍的身影自天穹裂缝中一步踏出,脚未落地,整片山河却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足下青石寸寸化粉,地面蛛网般崩开百里裂痕,连远处奔涌的龙隐江都倒卷三丈,水柱冲天而起,又在半空凝成冰晶簌簌坠落。乾泊铮来了。他未持兵刃,只负手而立,可眉心一点紫芒却如星核坍缩,幽邃得令人心魂冻结。那一眼扫过袁淮舟、乌桓、长生天、黄巢……最后,落在苏牧身上。没有杀意,没有怒火,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悲悯的审视。就像神祇俯瞰蝼蚁,忽然发现其中一只竟偷偷咬断了自己系在腰间的丝线。“周天星辰钟。”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方圆万里所有生灵耳膜嗡鸣出血,“你动了它。”不是疑问,是定论。苏牧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炼丹余温,袖口微卷,露出一截清瘦手腕。他没点头,也没否认,只轻轻抬眸,目光与乾泊铮撞在一起。刹那间,风停了。云滞了。连那张悬浮于天穹的血色大网,都在二人视线交汇的瞬间,微微一颤。袁淮舟心头猛地一跳——他活了八千二百三十七年,见过三位太初境大能陨落,也曾在小天界深处目睹过老祖残念搏杀混沌异兽。可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清晰感受到一种“规则”正在被无声改写。不是力量压制,而是认知颠覆。乾泊铮是紫薇天宗之主,是大乾王朝真正的脊梁,是连袁淮舟都需仰望的存在。可此刻,他站在那里,却像一幅被强行钉入画框的古画——而苏牧,正用指尖轻轻叩击着画框边缘。“你看了星路。”乾泊铮忽然道,语气竟透出一丝沙哑,“你不仅看了,你还……改了它。”此言一出,袁淮舟与乌桓同时色变。改星路?!那不是篡改一条路,那是重绘天命轨迹!是动摇整个大千世界因果根基的大逆之举!纵是当年紫微星上那位重伤垂死的老祖,也不敢轻易触碰星路本源,唯恐引发诸天反噬!可苏牧只是笑了笑。“不是我改的。”他声音平静,却如刀锋刮过琉璃,“是钟自己改的。”乾泊铮沉默了一息。然后,他笑了。笑声低沉,缓慢,带着一种久居高位者突然遭遇滑稽事时特有的、近乎荒诞的嘲弄。“好一个‘钟自己改的’。”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紫气自虚无中升腾,凝成一枚寸许小钟虚影,“你可知这口钟,乃是以紫微星核为胎,以十二万九千六百颗陨星精魄为引,由老祖以半身神魂铸就?它若能自己改路……那它早该自行飞升,何须等你来解?”话音未落,他掌中小钟骤然爆亮!嗡——一道无声震荡横扫八方!袁淮舟闷哼一声,喉头涌上腥甜,脚下青石轰然炸成齑粉;乌桓身形晃了晃,护体玄光寸寸龟裂;长生天与黄巢更是直接被掀飞数十丈,撞在小天界结界壁上,震得整座结界嗡嗡作响!唯有苏牧,衣角未动,发丝未扬。他看着乾泊铮掌心那枚小钟,忽然问:“你见过真正的周天星辰钟吗?”乾泊铮笑容一僵。“你手中这口,是仿品。”苏牧淡淡道,“或者说,是赝品中的赝品。”“放屁!”乾泊铮身后一名白发老者厉声怒喝,须发皆张,“老祖亲手所铸,岂容你信口雌黄!”苏牧没理他。他只盯着乾泊铮的眼睛:“你用乾家血脉激活它,只点亮了三百二十七颗星辰,对不对?”乾泊铮脸色终于变了。“而真正的星路,首段应有三千六百颗星辰。”苏牧声音渐冷,“你缺的那三千二百七十三颗……是我抹掉的。”空气死寂。连血色大网的明灭都停了一瞬。袁淮舟呼吸急促,他懂了——苏牧根本不是“破解”了星路,他是把星路前端硬生生斩断,再嫁接了一条假路!就像给迷途旅人指了一条通往悬崖的捷径,而悬崖之下,是万劫不复的虚空乱流!“你……”乾泊铮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你怎么可能做到?!”“因为我不信你们编的故事。”苏牧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缕银辉自他指尖浮起,缓缓凝聚——竟也是一口钟!虽只有拇指大小,通体剔透如冰晶,表面却有亿万星辰流转不息,每一颗星辰都比乾泊铮掌中那枚小钟更加真实、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状!“这才是真正的周天星辰钟。”苏牧道,“它不在外面,它在我体内。”轰隆!天地剧震!不是雷声,不是地动,而是整个大千世界的法则在尖叫!袁淮舟双膝一软,竟忍不住要跪下去——不是屈服于乾泊铮,而是本能臣服于苏牧掌中那口微小到极致、却浩瀚到无法理解的星辰之钟!“不可能……”乾泊铮踉跄后退半步,脚下虚空寸寸湮灭,“周天星辰钟只有一口,它是紫微星至宝,是老祖镇压气运之器……你……你怎会……”“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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