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转方向！失控的力量，竟被这九道银光，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硬生生“拧”向了另一个方向——正是其右臂！“不——！”柯沐青的神魂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怒与恐惧。他感知到了！那被引动的失控力量，正以毁灭性的姿态，朝着他右臂魔元汇聚的核心节点，疯狂倒灌而去！右臂，是他力量最强、也最为依赖的部位，更是他挥舞怨灵巨盾的枢纽。此刻，他右臂内，磅礴的太苍境后期魔元正源源不断地奔涌，准备再次掀起灭世一击。若这失控的暴乱魔流撞入其中……后果，不堪设想！“吼——！！！”柯沐青发出一声非人的、混合着极致痛苦与绝望的嘶吼。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一仰，试图强行中断右臂力量输出，更欲以神魂之力，强行掐断那失控魔流的路径。然而，晚了。“轰隆！！！”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都要恐怖的闷响，在柯沐青右臂内部轰然爆发。不是爆炸，而是……坍塌。他右臂上那层坚不可摧的琉璃魔骨，毫无征兆地向内凹陷、碎裂！暗红色的魔纹，瞬间黯淡、熄灭，如同被掐灭的烛火。一层诡异的银灰色雾气，自其右臂肘关节处轰然炸开，所过之处，翻滚的黑气被冻结、剥离、湮灭，连那狰狞哀嚎的怨灵面孔，都在雾气中发出无声的尖啸，随即化为飞灰。柯沐青的右臂，从肘部开始，迅速失去所有光泽与活力，变得灰败、干瘪、如同枯死千年、被风沙侵蚀过的朽木。皮肤皲裂，露出下面灰白的骨质，丝丝缕缕的银灰色雾气，正从那些裂缝中，缓缓渗出。他引以为傲、足以开山裂海的右臂，废了。不是断裂，不是重伤，而是……本源被污染、被冻结、被彻底剥夺了作为“力量载体”的资格。“呃……啊……”柯沐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庞大身躯剧烈摇晃，眼眶中燃烧的漆黑火焰，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摇曳与黯淡。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条迅速灰败下去的右臂，脸上那永恒不变的狰狞残忍，被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与……恐惧，彻底取代。他引以为傲的太苍境后期力量，那饮鸩止渴换来的短暂辉煌，竟在短短数息之间，被两个蝼蚁，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硬生生剜去了一块最核心的基石。根基动摇，大厦将倾。“噗！”一口浓稠如墨、散发着刺鼻腐朽气息的黑血，自柯沐青口中狂喷而出。血雾弥漫，竟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张张扭曲痛苦的怨灵面孔，随即又被他自己身上逸散的紊乱气息搅得粉碎。他体表那层翻滚不休的护体黑气，如同退潮般急速消退、稀薄，露出底下那层灰败、皲裂、正不断蔓延的暗黑色魔皮。他周身散发出的恐怖威压，不再是狂暴的铅云，而是一种……正在急速崩塌、瓦解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强弩之末。陈斐站在远处，双眸中的深邃黑芒，依旧在高速旋转，却已不再有之前的急促。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柯沐青那条灰败的右臂，掠过其摇曳欲熄的魂火，最终，落在了其胸膛正中，那团依旧在剧烈燃烧、却已明显带上几分虚浮与衰败气息的黑色火焰核心上。破绽，已不止一处。“师姐。”陈斐的声音，通过神念，清晰传入曹菲羽耳中，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撑不住了。最后一击，攻心。”曹菲羽立于柯沐青身前不足三丈，长剑拄地，微微喘息。剑尖上，一缕银灰色雾气正缓缓缭绕，那是她刚刚引动的九曜锁灵阵残纹之力，此刻正与她自身的剑元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冰冷、肃杀、不容亵渎的锋锐。她听到了陈斐的话。没有应答，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秋水明眸，此刻已褪尽所有疲惫与血丝，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澄澈与……万古寒冰般的决绝。她看着眼前这头曾经高高在上、几乎将她碾为齑粉的伪后期怨魔，看着他摇摇欲坠的庞大身躯，看着他眼中那抹真实的、属于“死亡临近”的惊惶。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她抬起了手中的剑。剑尖，缓缓抬起，遥遥指向柯沐青胸膛正中，那团正在虚弱跳动的黑色火焰。没有蓄势，没有呐喊，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斩断时间与因果的……意。天降剑诀，第九重，斩天意。此剑一出，不问敌我，不问生死，不问天地法则。唯有一念，一意，一斩。曹菲羽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与手中长剑彻底融合。她不再是人，而是一道即将撕裂苍穹的……剑意。她动了。没有惊天动地的速度，只有一种“必然发生”的轨迹。她的身影，仿佛跨越了空间本身，一步，便已踏至柯沐青身前。剑尖，距离那团黑色火焰，仅剩半尺。柯沐青想要动，想要躲，想要用仅存的左臂格挡，想要燃烧最后的生命本源做垂死反扑。但他做不到。右臂废，力量乱，神魂衰，躯壳朽。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在那银灰色雾气的侵蚀下，分崩离析。他甚至连转动一下眼球，都显得无比艰难。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一点银白，越来越近，越来越亮，越来越……致命。就在剑尖即将刺入那团黑色火焰的千分之一刹那——“轰隆！！！”一声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柯沐青自身胸膛的、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骤然爆发！他胸膛正中，那团黑色火焰，竟在他自身意志的驱动下，轰然自爆！不是溃散，不是熄灭，而是……引爆！一股无法形容的、混杂着极致怨毒、绝望、不甘与毁灭一切的混沌冲击波，以那团火焰为中心，轰然向四面八方炸开！整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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