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偏将带兵拆解路障,搬动最开始的一段很轻松。

    那些横在路上的木头虽然粗沉,但士兵人多,几人抬一根,喊着号子,将木头抬起来,借着腰劲儿猛地掀向路侧的水田。

    木头落进泥水里,“噗嗤”一声溅起大片泥浆。

    路面便一点点腾了出来。

    士兵们越干越顺手,手脚也越发利索。

    有人甚至不等旁人搭手,自己抱着一根稍细的木桩,顺地一滚,硬生生把它甩到了路边。

    空间大了,士兵们越上越多,一窝蜂地往前涌,一起动手拆路障。

    有士兵看见木头之间绷着几道麻绳,绳子勒得紧紧的。

    士兵们哪想到其他,抡起环首刀,对准一根绷直的麻绳猛力劈下。

    “嘣”的一声,绳索应声而断,余音还没消散,异变陡生:

    “轰——!”

    一声沉闷震响。

    一丛斜架着的粗木骤然失去束缚,在绳索的牵引下猛地弹起,犹如弩炮射出的巨箭,贴着地面呼啸着横飞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三四个士兵躲闪不及,被那碗口粗的木头当胸撞上,整个人瞬间离地,口喷鲜血往后飞了出去,撞倒身后一片人。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头顶一片阴影压了下来。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高处几根捆绑在一起的巨木,被另一根切断的绳索释放,轰然坠落。

    那几根木头每一根都有房梁粗细,树干上还有连续的枝丫 ,犹如钉着密密麻麻的匕首。

    此刻如滚石一般倾泻而下,带着沉闷的碾轧声。

    有人被撞得倒飞出去,有人直接被碾在底下,甲片崩碎,鲜血瞬间浸透了泥土路面。

    有几根木头砸在地面上又弹起来,挟着碎石泥屑一路翻滚。

    “躲开!快躲开!”,那个偏将嘶声大喊,但大路上挤满了人,哪里躲得开?

    那几根滚木碾过之处,骨裂之声、惨叫之声混成一团。

    那个偏将害怕了,转身向后跑。

    可就在此时,有几根斜插在两侧的尖桩,在绳索牵引下“嗖嗖”弹出,如同床弩射出的巨矢,直直扎入人群之中。

    其中一根射中这名偏将,穿透盾牌,将他连人带甲钉在地上。

    一个百夫长大喊:“退!快退——”

    可是,现场太乱,他的嘶吼声被淹没。

    更要命的是,后面的士兵看不见前面的惨状,还在向前推进,甚至喊着冲锋的口号。

    这下好了,前面的士兵向后跑,后面的向前涌,两股力量在道路上对撞,发生严重踩踏!

    有人被推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七八只脚就踩上了他的后背。

    甲胄在踩踏下变形,肋骨一根接一根断裂,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血沫。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活着的人踩着自己同伴的身体往前或者往后。

    他们已经分不清方向了,只知道不能被推倒。

    混乱中,不知谁的手抓住了悬在头顶的一根粗麻绳,他想借力稳住自己,猛地拉扯。

    “轰”,再次发生响声。

    机关被触发得更加彻底。

    一处处路障接连崩解、弹射、坠落,整条道路仿佛成了一头苏醒的巨兽,张开了獠牙。

    过了一会,机关终于尽数释放完毕,混乱的士兵也被约束住了。

    道路上满目疮痍,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着;

    断裂的木头散落一地,残肢断臂随处可见,鲜血将黄土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受伤的士兵倒在地上,有的抱着断臂呻吟,有的捂着伤口哀嚎,惨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令人心惊。

    冯正骑在马上,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他紧握缰绳,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沉声喝道:“抓紧清理道路,快!”

    好在人多势众,后队的士兵们立刻涌上前去,有的合力抬起粗重的木头,有的将尸体拖到路边,有的小心翼翼地将伤员抬走。

    众人手忙脚乱地忙碌着,从尸堆与木头间清理出一条窄窄的通道来。

    冯正率部穿过这片狼藉,举目望去:

    周山带着第五团,早跑得没了踪影,只剩下远处江面上隐约可见的船影。

    此时,江边码头上已是一片忙碌后的井然。

    战马全部上船,最后一批货船已经驶到了江心,船帆在风中鼓得满满的。

    那艘庞大的楼船仍停泊在江心,其余斗舰、蒙冲、走舸等大小战船一律靠岸停稳。

    宽厚的跳板从船头搭到了岸边的石阶上,随着江浪微微起伏。

    第五团的战士们列队登船,脚步急促而有序,一个接一个顺着跳板跑上船去。

    周山走在队伍最后面,背对着滚滚扬江,面向来路,目光警惕地注视着远方。

    他要确保每一个战士都安全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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