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初,烈日当空,江面无风,江水如凝。

    武品轩的楼船缓缓出现在河道转弯处,三层楼阁巍然矗立,女墙后矛戈如林,旗帜在无风中耷拉着,却更显沉重压迫。

    赵理之眯眼盯着那庞然大物,手心渗出细汗——若它直接撞上来,连成一线的五艘斗舰必散无疑。

    不料,楼船却停了。

    却听鼓声乍起,号角呜咽。

    “战斗准备!”,赵理之在斗舰上低吼一声。

    江面骤然沸腾。

    水师三营的蒙冲、斗舰如群狼出水,数十艘战船划破平静江面,船桨翻飞如蜈蚣千足,浪花在船头炸开。

    箭矢先至,弓弦震响如裂帛,箭矢掠空如蝗群过境。

    “躲!”

    赵理之话音未落,第一批箭雨已至。

    啪啪啪!箭杆钉入船板,尾羽震颤作响。

    一支箭贴着他耳畔掠过,钉在身后桅杆上,箭杆还在颤,箭簇已没入木中三寸。

    有人闷哼一声,原来是一名陆战队员躲闪不及,肩膀中箭。

    箭头从肌肉穿出。

    他咬着刀背,自己动手折断箭杆,血顺着手臂淌到船板。

    箭雨持续不断。

    船板上已插满箭矢,像突然长出的白桦林。

    有队员顶着盾牌挪动,盾面上箭矢扎成刺猬,每一步都沉重如负石。

    “近了!”,了望手大喊。

    赵理之从女墙缝隙窥视——冲在最前的敌舰已不足二十丈,船头站满披甲士卒,刀刃在日光下晃眼。

    “准备接舷战!”

    赵理之大喝一声,话音落地,敌方最后一波箭雨袭来。

    这次是平射,箭矢直直穿透船侧芦席,擦着一个陆战队员肩膀飞过,血喷在身旁战友脸上,战友抹一把脸,眼都没眨,攥紧刀柄。

    嘭!

    第一艘敌舰撞上来,船身剧震,连接的缆绳崩得笔直。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铁钩勾住船舷,搭板哐当落下,敌兵呐喊着涌上。

    “杀!”

    陆战队员们从女墙后暴起。

    战士小孙迎着三名敌兵冲去,对方长矛刺来,他侧身让过。

    一手攥住矛杆往怀里猛带,那敌兵踉跄前扑,他的刀已从下颚捅入,直贯天灵盖。

    抽刀时血飙了三尺远,溅在第二名敌兵脸上,那人本能闭眼。

    小孙的刀顺势划过他的脖颈,气管切断的嘶嘶声像漏气的皮囊。

    另一侧,陆战队小队长赵从武浑身是血——不知是敌人的血还是他的血。

    只见他双手握刀劈下,敌兵举盾格挡,刀嵌在盾上拔不出。

    他一脚踹在盾面,敌兵连人带盾后仰倒地。

    赵从武随即扑上去,膝盖压住敌人胸口,夺过盾牌边缘往下一划,切开咽喉,血喷在他胸膛上,热气蒸腾。

    水师三营战斗力远超二营,但他们遇到的是周山麾下精英----水师陆战队。

    队员们擅长水陆两栖作战,他们的刀法,是山野间、大浪中练出来的。

    每一刀都冲着要害去,没有花哨,只有最快、最狠地杀人。

    水师三营副校尉刚踏上甲板,队员小王向他冲去。

    他刀法不错,架开小王第一刀,闪过第二刀。

    小王滴溜溜一转,鬼魅般闪到了他身后,单刀丝滑插入他的后背。

    刀尖从后背穿出时,他还没死,低头看着胸口冒出的带血的刀尖,想说什么,嘴里涌出血沫。

    小王抽刀,他跪倒,脸砸在船板上,血顺着倾斜的甲板淌向船舷,滴入江中。

    又一艘敌舰靠上来,搭板刚放下,船上敌兵却迟疑了。

    他们看见前面几艘船上的同袍正被砍瓜切菜般屠戮,哭喊声、惨叫声混成一片,甚至有人跳江逃生。

    甲板上尸体叠着尸体,血顺着船舷往下淌,染红的水痕一圈圈扩散。

    “杀!”

    陆战队员呼喊着,顺着搭板反冲上敌舰。

    水师三营将士害怕了,有的往船尾跑,有的被挤得掉进江里,水花四溅。

    有人扑腾着往远处游,有人沉下去再没上来。

    赵理之一挥手,号角吹响,一直等待的蒙冲、走舸从两侧杀出,追击溃逃的敌船。

    江面漂浮着断桨、残旗、尸体。

    活着的水师三营士卒拼命划桨往后退,船桨打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混着血沫。

    楼船上,武品轩脸色铁青。

    赵理之提着刀站在船头,血顺着刀身往下滴,落入江中。

    他望向远处的楼船,那巍峨的庞然大物静静浮在水面,像一只收起爪牙的猛兽。

    “这只是第一波”,赵理之自言自语。

    果然,楼船上旗号挥动,水师三营残存的战船重新集结,在远处列成阵型。

    而武品轩直属部队的战船已经在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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