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而今天迎接西域商队,不过是这盘棋上看似无关紧要的一步。

    午时初刻,接风宴设在十里长亭旁的临时帷帐内。虽然称作“宴”,实则是便于双方进一步交流的便宴。路朝歌特意嘱咐礼部,不搞铺张浪费,以西域风味结合长安特色,准备了几桌简而不陋的席面。

    帐内,主桌设在上首,路朝歌居中,左侧是周静姝,右侧则是阿卜杜勒。其余商队主要头领与礼部、鸿胪寺官员分坐两侧。

    侍者先奉上净手的热毛巾和薄荷水,阿卜杜勒显然熟悉大明旧礼,见此细致安排,眼中赞许之色更浓。

    他低声用大月氏语对身旁副手道:“大明果然礼仪之邦,细节处见真章。”

    路朝歌举杯起身,帐内顿时安静下来。

    “诸位不远万里,跋涉风沙,携四方珍宝来我长安,此乃通商之幸,亦为两国邦交之喜。”路朝歌声音清朗,“这一杯,敬丝路艰辛,敬商旅勇气。”

    众人举杯同饮。酒是西域葡萄酒,盛在晶莹剔透的琉璃杯中——这正是商队带来的货物样品之一。

    阿卜杜勒放下酒杯,感慨道:“王爷所言极是。此番东来,历时五月有余,穿越三片沙漠,翻过数座雪山。途中遇沙暴三次,遭遇马贼两回,幸得西疆边军巡逻队相助,才得以保全货物,抵达长安。”

    若是从大月氏出发,那距离会相对近很多,可是为了能得到更多的好东西,为了能让商队更庞大,大月氏和木托也是煞费苦心,联系了更远的波斯等过,因为他们也知道一个到了,一个人赚钱最后的结果就是被生吞活剥,毕竟大家一样穷那没的说,但是你要是很富有而我很穷,那你就是待宰的羔羊,哪怕有大明给你撑腰也一样,反正我都要死了,何不拼一次,没准自己就富了呢!

    他转向路朝歌,郑重道:“尤其是过星星峡时,若非牧云之大将军提前接到朝廷文书,派人接应指引,商队恐要在那迷宫中折损大半。阿卜杜勒代全体商团,谢过大明朝廷关照!”

    星星峡,紧挨着原来的霍拓国,是个十分危险的地方,就算是老向导也未必敢走,这地方真的吃人。

    路朝歌微微颔首:“丝路安宁,乃大明与西域诸国共同之利。陛下已下旨,今后将在各主要关隘增设驿馆、派驻医官,为往来商旅提供歇脚、治病之便。同时增派边军巡逻频次,严厉打击沙匪路霸。”

    此言一出,不仅阿卜杜勒,在座所有胡商都面露激动之色。丝路贸易最大风险莫过于路途艰险与匪患,若大明真能如此保障,这条商路的繁荣将指日可待。

    “陛下仁德!王爷仁德!”几位商队头领纷纷起身敬酒。

    宴席间,侍者端上一道道融合风味的菜肴:胡饼夹烤羊肉、撒了孜然的炙鹿肉、用西域香料炖煮的长安本地山鸡、以及各色时蔬瓜果。最特别的是一道“丝路珍烩”,将波斯藏红花、天竺咖喱、长安山珍烩于一锅,香气扑鼻,滋味层次丰富。

    阿卜杜勒品尝后大为赞叹:“不想长安厨艺竟能将西域香料运用得如此精妙!”

    “美食无国界,技艺可交融。”路朝歌笑道:“正如先生所言,琉璃、地毯、香料诸技,若能相互学习,必能创出更多精美之物。”

    话题自然转到技艺传授上。

    阿卜杜勒详细介绍了带来的几位匠人:一位是波斯伊斯法罕的地毯大师,家族七代织毯,擅长将金银丝线织入图案;一位是大食琉璃匠人,掌握失传的“七彩琉璃”烧制秘法;还有一位天竺香料师,能分别调配上百种香料。

    “他们皆愿在大明停留一至二年,传授技艺。”阿卜杜勒诚恳道:“只求朝廷能允许他们在长安开设作坊,招收学徒,并将所制之物售予西域商贾。”

    这件事,路朝歌其实是赞同的,毕竟大明很多技艺确实不如西域的这些匠人,琉璃在大明算不得稀罕物了,但是能烧制出五彩琉璃的也就西域那边的匠人能做到,而如波斯地毯,大明的匠人也能做,可就是不如西域匠人做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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