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数十匹骏马,马上骑手身着各色异域服饰——有头戴绣花小帽、身着长袍的波斯人,有裹着彩色头巾、面色黝黑的天竺人,有身穿皮袄、腰佩弯刀的大食人,甚至还有几个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的西域胡人。

    商队前方,三面大旗迎风招展。一面绣着大明的日月旗,一面绣着西疆边军的军旗,还有一面用几种文字书写着“丝路商团”的旗帜。

    “好气派!”围观的百姓中有人惊叹。

    “听说这次带来的都是好东西,波斯地毯、天竺香料、大食琉璃……”

    “那些骑马的胡人看着真威武!”

    议论声此起彼伏。商队渐行渐近,最终在长亭外百步处停下。一名身着锦袍、头戴金丝绣花帽的中年胡人翻身下马,领着几名主要商队的头领,缓步走向长亭。

    此人名叫阿卜杜勒,是这支联合商团的总领队,大月氏人,能说一口流利汉话。

    他行至亭前十步,右手抚胸,深深一躬:“西域商团总领阿卜杜勒,奉西域诸国国王令,率商队三百一十七人、驼马四百余,携各国珍宝特产,前来长安贸易。承蒙大明皇帝陛下恩准,得以踏足天朝上国,感激不尽!”

    言辞得体,礼仪周到。

    路朝歌起身,走出长亭,亲手扶起阿卜杜勒:“阿卜杜勒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陛下命我在此相迎,以示我大明与西域诸国友好通商之诚意,诸位请起。”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传遍四方。围观的百姓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位年轻的王爷,这位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在朝堂上令所有人都头疼不已的大明少将军。

    阿卜杜勒抬头,看到路朝歌的面容时,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早已听说过大明这位传奇人物的名声,而且他也是路朝歌的崇拜者之一,当年路朝歌带着凉州三千轻骑纵横西域的故事如今在大月氏已经是家喻户晓,虽然当时的两国是仇人,但是不妨碍有些人崇拜路朝歌。

    “谢王爷!”阿卜杜勒再次躬身,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双手呈上,“此乃商团货物清单,请王爷过目。”

    路朝歌接过,却不急着看,而是笑道:“诸位远来辛苦,待诸位稍作休整,明日便可入东市开市贸易。我大明有律,凡合法贸易,官府皆予保护,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大明仁德,四海皆知!”阿卜杜勒身后的几名商队头领齐声道,用的都是生硬却诚恳的汉话。

    路朝歌点点头,侧身示意:“请诸位入亭,饮一杯接风酒。”

    早有侍从捧上金杯玉壶。路朝歌亲自执壶,为阿卜杜勒斟满一杯葡萄美酒——这是特意从西域买回来的的佳酿,以示对客人的尊重。

    阿卜杜勒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眼中泛起感动之色。他行走丝路二十余年,到过无数城邦国家,从未受过如此礼遇。大明果然是天朝上国,气度非凡。

    简单的接风仪式持续了约半个时辰。路朝歌与几位主要商队头领交谈,询问一路见闻,关心途中是否顺利。阿卜杜勒则详细介绍了商团带来的货物:波斯地毯三百张、天竺香料五十箱、大食琉璃器两百件、和田美玉原石三十块、西域骏马二十匹,还有各色珠宝、药材、异域奇珍不计其数。

    “此外……”阿卜杜勒压低声音:“商团中还带来几位西域巧匠,精通琉璃烧制、地毯编织、香料调配之术。若大明朝廷有意,他们愿将技艺传授。”

    路朝歌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不敢欺瞒王爷。”阿卜杜勒诚恳道:“西域诸国仰慕大明文化久矣,若能以技艺换得在大明传教、经商之便利,便是双赢。”

    路朝歌心中暗赞这胡商精明,面上却不动声色:“此事需从长计议。不过先生有此心意,本王定会奏明陛下。”

    接风仪式结束,礼部官员引领商队前往驿馆安置。围观的百姓也渐渐散去,但兴奋的议论声久久不歇——长安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闹的大事了。

    路朝歌回到长亭,周静姝从屏风后走出,笑道:“这位阿卜杜勒先生倒是个人物。”

    “行走丝路的,哪个不是人精?”路朝歌接过侍从递来的湿巾擦手:“不过他能想到带匠人来,确实有眼光。技艺交换……这个提议值得好好琢磨。”

    “你想引进西域技艺?”

    “为什么不呢?”路朝歌眼中闪着光:“琉璃、地毯、香料,这些都是好东西。我们学会了,不仅能自用,还能改良后卖回去。贸易贸易,不能总是一边买一边卖,得有来有往,才能真正繁荣。”

    周静姝若有所思:“就像你说的,要开一道他们挤不进来的门?”

    “正是。”路朝歌望向西边,商队的背影正在远去,“世家能垄断学问,垄断官场,但他们垄断不了技术,垄断不了贸易。我要让天下人都有路可走——读书是路,学艺是路,经商也是路。路多了,世家那几条独木桥,自然就没人挤了。”

    他说得平静,周静姝却听出了其中深意。这是一盘大棋,一盘以天下为棋盘、以万民为棋子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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