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2:胡匪,啥时候都要剿的(1/3)
马魁跟陆泽都开始根据老瞎子的描述,着重观察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尤其是那些单独带着孩子的妇人。这当然是大海捞针,但如果老瞎子确实没有闻错的话,这就足以证明确实是有人贩子在偷摸行动。只要能够...山风拂过松林,带着初春特有的清冽与微涩的草香。牛大力支起的铁架子上,野鸡正滋滋作响,油珠滴落进底下炭火里,腾起一小簇青白烟气,焦香混着孜然粉的辛烈,在山坳间悄然弥漫开来。姚玉玲坐在铺了蓝布的石头上,指尖无意识捻着衣角,目光却频频掠过陆泽——他正蹲在溪边用搪瓷缸子舀水,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侧脸被阳光镀了一层淡金,下颌线清晰得像刀刻出来。她忽然想起昨儿晚上在院门口碰见他时,他脚步微晃、眼神却亮得惊人,马燕扶着他往家走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她心头莫名一跳,忙低头去拨弄篮子里那几根蔫头耷脑的青菜,仿佛这样就能压住耳根悄悄泛起的热意。“玲儿!尝尝!”牛大力捧着个粗瓷碗凑过来,碗里盛着撕得整整齐齐的鸡腿肉,油光锃亮,还撒了细碎葱花,“我特意挑的最嫩的腿肉,你先垫垫肚子,别饿着!”姚玉玲没接,只轻轻摇头:“我不饿。”牛大力手僵在半空,笑容有点发硬。他余光扫见汪新正猴在歪脖子老松树上摘松塔,陆泽则蹲在溪边用石子打水漂,一圈圈涟漪荡开,像把什么无声无息地揉碎了。只有马燕坐在离众人稍远些的蒲公英坡上,两条马尾辫垂在胸前,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大白兔奶糖,糖纸在阳光下闪出细碎银光。她抬眼,目光与姚玉玲撞个正着,没笑,也没移开,就那么静静看着,眼神里有种姚玉玲读不懂的澄澈与了然。风突然大了些,卷起地上零星的柳絮,也吹乱了姚玉玲额前一缕碎发。她伸手去拢,指尖却微微发颤。“大力哥。”她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一只雀,“这鸡……是你自己打的?”牛大力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点头:“可不咋的!天不亮我就摸到后山沟去了,守了俩钟头,一枪撂倒!这可是真本事!”他拍着胸脯,裤兜里露出半截磨得发亮的旧猎枪皮套。姚玉玲却盯着那皮套边缘一道新鲜的刮痕,又想起前日傍晚,她从供销社出来,看见牛大力蹲在巷口修自行车,手里攥着把生锈的扳手,虎口裂着血口子,正对着车链子发狠。那会儿他满手黑油,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滚,哪有半分提枪狩猎的利落劲儿?她喉头动了动,没再追问。只垂眸,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蓝布鞋尖,鞋面上沾了点泥星子。“玲儿!”牛大力又凑近些,压低声音,热气几乎喷到她耳边,“你尝一口,就一口!我搁里头埋了三颗大白兔,烤化了,甜丝丝的,专治你那低血糖!”姚玉玲猛地抬头,瞳孔骤然缩紧——大白兔?那罐糖她明明昨天就数过,六颗,一颗不少,全锁在五斗柜最底下抽屉里,钥匙还攥在自己手心!她倏地站起身,动作太急,蓝布裙摆扫过地面,带起几片干枯落叶。她盯着牛大力,声音冷了下来:“你翻我抽屉了?”牛大力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他下意识摸向裤兜,想掏那把备用钥匙——那是他昨夜趁王素芳睡熟,溜进马燕家后院,在晾衣绳上偷摘下来的,连同马燕晒在竹竿上的几件小衣裳一起……可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粗糙布料,钥匙不见了!他慌乱地翻遍所有口袋,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找这个?”马燕的声音懒洋洋响起。她不知何时踱了过来,指尖捏着一枚黄铜小钥匙,在阳光下晃了晃,像晃着一枚小小的、灼人的太阳。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直直刺向牛大力,“大力哥,我家晾衣绳上少的那件蓝布褂子,还有你昨儿夜里翻我窗台时踩断的那截竹篙……你猜,我爸今早擦枪的时候,听见动静没?”牛大力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半步,脚跟踩进一摊松软的腐叶里,整个人晃了晃。“马燕!”姚玉玲脱口而出,声音里是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惶。她忽然明白了,明白了马燕为何今天会来,明白了那罐糖为何会出现在烤鸡里——不是牛大力偷的,是马燕给的。那晚她送陆泽回家,顺手从自己抽屉里拿了糖,又揣了钥匙,只为了此刻,为了将牛大力那点自以为是的“好意”连根拔起,暴晒在春日正午的强光之下。马燕却没看她。少女的目光越过牛大力煞白的脸,稳稳落在姚玉玲身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玉玲姐,你信他的话,还是信你自己?”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你摸摸自己的心口,它刚才跳得那么快,是因为害怕牛大力翻你抽屉……还是因为,陆泽刚才打水漂时,偏过头看了你一眼?”空气凝滞了。溪水声、鸟鸣声、远处汪新摇晃树枝的哗啦声,全都消失了。姚玉玲只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得震得耳膜发疼。她下意识抬手按在左胸,指尖下皮肤滚烫。而就在此时,陆泽果然转过了头。他不知何时已停了手,手里还捏着半块扁平的青石,目光穿过摇曳的柳枝,穿过牛大力僵直的背影,直直落在她脸上。那眼神没有探究,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沉静的了然,像山涧最深的潭水,映得出她此刻每一丝狼狈与慌乱。姚玉玲猛地收回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那点锐痛逼自己清醒。她挺直脊背,看向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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