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2:胡匪,啥时候都要剿的(2/3)
大力,声音终于恢复了惯常的清冷:“牛大力,我的抽屉,我的糖,我的事,轮不到你插手。更轮不到你,用这种法子,把别人的东西,当成你的‘心意’塞给我。”她转身,裙裾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走向溪边。脚步很稳,只是攥着篮子的手指关节泛出青白。陆泽没动,只将手中那块青石轻轻抛进溪水。石子没溅起多大水花,只沉入清澈见底的溪流,缓缓沉向布满青苔的卵石河床。他望着那一点涟漪散尽,才抬眼,迎上马燕的目光。少女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又绷紧,转身走向那片开满雏菊的山坡,马尾辫在风里轻轻跳跃,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火焰。汪新从树上滑下来,挠着后脑勺,一脸懵懂:“哎?玲儿姐咋走了?大力哥,你惹她生气啦?”牛大力没答话。他呆立原地,手里那碗油亮的鸡腿肉渐渐凉透,凝结的油脂泛出灰白,像一层绝望的霜。他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擦汗,而是狠狠抹了一把脸,粗粝的掌心刮过胡茬,留下几道红痕。然后,他弯腰,将那只粗瓷碗,连同里面所有精心撕好的、裹着甜腻糖浆的鸡肉,一起,用力砸向脚下那堆尚有余温的炭火。“噼啪!”一声闷响,油星四溅,火星狂舞。焦糊味猛地浓烈起来,呛得人睁不开眼。陆泽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朝牛大力走去。他没看那堆狼藉,目光落在牛大力通红的眼眶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大力,喜欢一个人,不是把她关进你搭的笼子里,喂她你认为对的东西。是得先问问她,渴不渴,冷不冷,想不想飞。”牛大力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堆噼啪作响的灰烬,仿佛要把它烧穿。“走吧。”陆泽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度,“饭凉了,人还在。”汪新赶紧凑上来,想拉牛大力胳膊,却被他一把甩开。牛大力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里混着焦糊、青草、溪水和山风的味道,沉甸甸灌进肺腑。他弯腰,默默捡起散落在地的几块烧黑的木炭,塞回铁架子底下,又从挎包里掏出个油纸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块切得方方正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还有一小撮粗盐粒。“……我再烤点别的。”他哑着嗓子说,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树皮。他重新架起炭火,动作笨拙却异常专注,将肉块串上铁签,均匀地撒上盐粒,然后,把那串肉,稳稳地,放在了离姚玉玲方才坐过的那块青石最近的位置。溪水潺潺,流过青石,也流过岸边新抽的嫩绿芦苇。姚玉玲就坐在不远处一块被溪水磨得光滑的卧牛石上,篮子放在脚边,里面那几捆青菜依旧翠绿欲滴。她没看牛大力,也没看陆泽,只是仰起脸,任由暖融融的阳光洒满整张面庞,睫毛在光线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山风拂过她鬓角,撩起几缕碎发,也吹散了方才萦绕在鼻尖的、那点挥之不去的焦糊味。马燕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个豁了口的粗陶碗,里面盛着半碗清冽的溪水。她走到姚玉玲身边,没说话,只是把碗递过去。水面上浮着两片被风卷来的柳叶,随着水波轻轻打转。姚玉玲接过来,指尖触到陶碗外壁沁出的凉意,那凉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口。她低头,看着水里自己模糊的倒影,还有倒影上方,马燕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谢谢。”她轻声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马燕没应,只是挨着她,在卧牛石上坐下,两条腿悬在溪水之上,白皙的脚踝在阳光下晃啊晃。她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不是糖,而是一小截被削得圆润光滑的槐树枝,顶端细细刻着几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字:**“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她没递给姚玉玲,只是随手扔进溪水里。那截槐木浮在水面,随波逐流,打着旋儿,朝着下游飘去,像一叶微小的、载着春天心事的舟。姚玉玲的目光追着那截槐木,直到它拐过溪流的弯角,消失在一片摇曳的芦苇丛后。她端起陶碗,就着溪水,喝了一口。清冽甘甜,带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瞬间冲散了舌尖残留的最后一丝焦苦。陆泽走过来,手里拎着那个空了的搪瓷缸子,缸底还沾着几粒细小的沙砾。他没坐,就站在姚玉玲斜后方一步远的地方,目光投向溪流下游,声音平静无波:“明天,我去趟市里。”姚玉玲握着陶碗的手指微微一顿,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听说,”陆泽顿了顿,目光掠过马燕随意搁在膝头的手,那手背上还沾着一点没洗净的槐树汁液,“西区新开了一家国营饭店,后厨老师傅是从东北调来的,锅包肉,酥鱼,做得比永革叔家的……差不了多少。”姚玉玲终于侧过脸。阳光勾勒出她下颌优美的线条,她看着陆泽的侧脸,看着他鼻梁上细小的绒毛,看着他眼底沉静的光,忽然问:“你请客?”陆泽转过头,迎上她的视线,唇角极淡地向上弯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却让姚玉玲心口那处地方,毫无预兆地、又重重跳了一下。“嗯。”他点头,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请你。只请你。”风更大了,卷起漫山遍野的蒲公英,无数雪白的小伞挣脱茎秆,在湛蓝的天空下,浩浩荡荡,乘风而去。它们飘过牛大力沉默燃烧的炭火,飘过汪新仰头傻笑的面孔,飘过马燕仰起的、被阳光染成金色的睫毛,最后,纷纷扬扬,温柔地,落满了姚玉玲的肩头,落满了她手中那碗清冽的溪水上,也落满了陆泽那件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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