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安东尼及时打断了他们的冲动：“不要现在追问，不然这个游戏就玩不下去了，现在把注意力回到盲盒上，大家投票选出下一个被逐出者。”幸亏安东尼阻止得及时，不然还真的会有人...人类神祇的目光如两柄无形的刻刀，在奈格里斯与乌尔斯曼的额心各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灼痕——不是伤，而是标记，是神祇对“被注视者”的本能锚定。那一瞬，黄铜之书的页面微微震颤，书页边缘泛起金红相间的光晕，仿佛整本书都在屏息。“别动。”安东尼低喝一声，手已按在腰间虚影剑柄上，指尖却未真正触碰剑鞘。他没拔剑，因那目光落下来时，安格的虚无天幕也无声垂下一缕薄如蝉翼的暗色流光，像一滴墨坠入清水，悄然缠绕在神祇颈侧——不是束缚，是静默的覆盖。神祇脖颈处浮动的铭纹骤然一滞，光芒明灭三次，随即黯淡下去，如同被抽走了呼吸的烛火。神祇缓缓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回书页内部，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翻页时的余光扫过。奈格里斯却僵住了。它爪子还拎着那条昏头转向的长脚鳗鱼，尾巴尖悬在半空，连抖都没抖一下。它死死盯着书页里的人类神祇，喉骨咯咯作响：“他……他刚才看我的时候，我脑子里‘叮’了一声。”“什么声？”乌尔斯曼立刻追问，手指已掐住自己左腕脉门，指腹下意识摩挲着当年被黄铜之书烙印时留下的旧痕。“就是……就是黄铜之书翻开第一页时的声音。”奈格里斯声音发紧，“‘叮’——像钟，又像铃，清、冷、准，一下就钉进我神识最底下那层壳里。”安东尼瞳孔一缩，猛地看向安格所化的天幕薄膜：“安格，你听到了吗？”膜面无声起伏，片刻后，一行字迹浮现在众人眼前，非写非刻，似由无数微尘聚散而成：【听到了。】“你早知道？”乌尔斯曼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不知道。但叠片里有回响。】安格写道，字迹刚消，第二行又浮现：【他不是第一个。】话音未落，黄铜之书自行翻页。沙——纸页摩擦声轻得像叹息。新一页上，不再有人类，而是一株树。一株通体漆黑的巨树，树干虬结如凝固的雷暴，枝杈却纤细如蛛网，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枚倒悬的竖瞳，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足有亿万只。树根扎在虚空里，却不见泥土，只有一道道银白色的“光脉”从根须末端延伸出去，蜿蜒、搏动，如同活物的血管，最终没入书页深处，不知连向何处。奈格里斯倒抽一口冷气：“这是……星魂具现的形态？可这不像生命，更像……一座活体神殿。”“不。”乌尔斯曼突然开口，声音干涩，“这是‘锚点树’。我在古神残卷里见过模糊记载——当某个位面被神祇反复降下神迹，其核心法则会被强行刻入现实经纬，久而久之，该位面会自发凝结出这样一棵树。它不生长，只记录；不呼吸，只锚定。每一枚竖瞳，都是一次神降的坐标回溯。”安东尼眯起眼：“所以，它不是生物，是……数据库？”“是活体档案馆。”乌尔斯曼纠正，目光灼灼，“而它被收进来了，说明它曾被异域幽灵吞噬过。可它明明没有意识波动，连最基本的星魂共鸣都没有……”话音戛然而止。因为那亿万只竖瞳，齐刷刷转向了他们。没有眼球转动，没有瞳孔收缩，只是所有倒悬的竖瞳表面，同时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水波般的涟漪。涟漪中心，映出的不是他们的脸，而是——安格所化的虚无天幕。天幕之下，星裔们正围成一圈，低头看着地面。那里，一滩半凝固的银白色光液正缓慢旋转，液面倒映着同一片天幕，同一片星空，同一片……此刻正被他们凝视的黄铜之书页面。“它在同步。”奈格里斯声音发颤，“它把我们的视角，实时投射给了所有竖瞳……不，是投射给了所有它连着的光脉尽头。”所有人脊背一凉。乌尔斯曼猛然抬手，指向天幕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褶皱：“看那里！”众人顺着他指尖望去——那处褶皱原本平滑如镜，此刻却微微凸起，像被什么东西从内侧轻轻顶了一下。紧接着，第二处、第三处……数十个微小的凸起接连浮现，如同水底有无数只手，正隔着薄膜，一下一下，叩击着虚无的边界。“它在找入口。”安东尼喉结滚动，“它知道我们在这里，它在……定位。”黄铜之书猛地一震！书页狂翻，哗啦啦如风暴席卷。那株锚点树的影像瞬间被撕碎、卷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灰雾。雾中，无数破碎的影像飞速闪现：一座坍塌的水晶神殿，穹顶裂口处垂落的不是光线，而是凝固的哀嚎；一队披着星砂战甲的骑士，战马蹄下踏出的不是尘土，是正在冷却的星核熔渣；还有一只悬浮的、布满裂纹的眼球，瞳孔深处，赫然映着此刻正握着黄铜之书的安东尼的手。最后一页停住。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并非墨写，而是由无数细小的、挣扎蠕动的符文咬合而成：【你们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门。】字迹落定刹那，整个虚无天幕剧烈震颤！不是风拂，不是能量涌动，而是整片天幕本身，像一张被巨力拉扯的皮，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远处，几个刚被小天使扔出去、尚未飞出天幕范围的星裔，身体猛地一僵，皮肤表面浮现出与书页上符文同源的细密裂纹，裂纹中透出灰雾，雾里隐约有无数只竖瞳缓缓睁开。“退！”安东尼厉喝，一把攥住奈格里斯后颈，“乌尔斯曼，带所有人退到安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