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7章 两样都吃(2/2)

终于夹起一块咖喱蟹，咬了一口。酱汁沾在唇角，她也不擦，只含糊道：“好吃。比我在米高梅片场食堂吃的那顿圣诞火鸡强多了。”气氛松动了。三人重新聊起电影、洛杉矶的天气、莫莉父亲的农场——艾玛甚至绘声绘色讲起她第一次骑马摔进泥坑的糗事，逗得布琳娜笑出声，连陈锋都忍不住摇头。可就在艾玛起身去洗手间时，布琳娜忽然压低声音，对陈锋说：“她刚才撒谎了。”陈锋没问为什么。布琳娜盯着艾玛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声音轻得像耳语：“诺玛根本没改时间。我刚刚瞥见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推送通知写着‘您预约的Rosewood Tea Room已确认，下午三点’。而且，莫莉昨天凌晨三点零七分给我发过消息，说她奶奶病情稳定，她明天一早飞回洛杉矶。她没提家里有急事。”陈锋沉默片刻，只问：“你一直盯着她手机？”布琳娜抬眼，目光坦荡：“我只看我想看的。就像你总能凭直觉判断一个人是否可信——我也有我的方式。艾玛很聪明，但她太习惯用谎言当糖衣。可糖衣剥掉，里面的苦味，迟早会渗出来。”陈锋没反驳。他想起玉扳指里那股沉静绵长的能量，想起昨夜打坐时心湖泛起的微澜——不是因为艾玛，也不是因为布琳娜，而是因为一种更幽微的警醒：当所有女人的目光都聚焦于你，当你成为她们人生剧本里那个至关重要的“他”，你本身，便成了最危险的变量。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莫莉发来一条新消息：“患者专机已起飞，预计19:45抵达LAX。汤姆说他已在机场贵宾厅等候接应。”同一时间，布琳娜的手机也震了一下。她瞥了一眼，没点开，只把手机翻面扣在桌布上，对陈锋说：“摩尔的律师，刚落地。弗兰克说他三点准时到酒店。”陈锋点头，把手机收好。他望向餐厅玻璃窗外——阳光正慷慨地洒在棕榈树高耸的叶尖上，金光跳跃。远处，一架银色客机正划过湛蓝天空，留下一道细长而笔直的航迹云，像一道尚未愈合的、却注定要消散的伤疤。他忽然很清晰地意识到：纽约来的病人、比弗利山庄的别墅、艾玛未拆穿的谎言、布琳娜不动声色的观察、露娜此刻正在公司签下的那份投资意向书……所有这些线，正以他为圆心，越收越紧。而真正的风暴，或许不在远方，就在这杯未饮尽的柠盐水里，在每一道看似随意的视线交汇中，在每一次呼吸吐纳的间隙。他端起杯子，将最后一口微酸的水喝尽。舌尖泛起细微的涩意，然后，是久违的、真实的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