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细缝，一枚竖瞳缓缓睁开——鬼眸！瞳中幽光一闪，那道血箭竟在空中凝滞，继而倒卷而回，精准无比地灌入那名强者口中！他双眼暴突，浑身青筋如蚯蚓蠕动，皮肤下似有无数小蛇钻行，七窍中汩汩涌出黑血，其中竟浮沉着细小的、扭曲的人脸轮廓——正是他生平所害无辜者的怨魂！“啊——！！！”他仰天惨嚎，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化作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随即整个人如干瘪果壳般萎缩下去，皮肤紧贴骷髅，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瞳孔还残留着极致的惊怖，死死盯着柳无邪。“吞天圣鼎，第三层炼魂诀。”柳无邪收起鬼眸，淡淡道，“专炼怨魂戾气，反哺自身神魂。你杀过多少人，今日便还多少倍。”剩下四人已是面如死灰。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少年不是什么侥幸逃脱的猎物，而是披着人皮的深渊本身——他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将生死规则亲手改写。“饶……饶命……”杜林涕泪横流，额头重重磕在地面，发出沉闷响声，“我愿献出杜家秘库地图！还有周家与兽宗交易血菩提的密约拓本！我甚至知道……知道城主府暗中扶持的三家傀儡商会，全在通域古城地下三层！”柳无邪静静听着，直到杜林说完，才缓缓摇头：“你拿这些来换命，说明你根本不懂我为何杀人。”他俯身，一手按在杜林天灵盖上，掌心混沌气翻涌，竟直接撕开其护体圣罡，探入识海深处。“我杀你们，不是为宝物，不是为情报，更不是为泄愤。”柳无邪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轻得如同叹息，却让四人灵魂冻结，“是因为你们围猎我的时候，曾当着任伊洛的面，说她是‘攀高枝的贱婢’，说她‘配不上龙烟阁少阁主之位，只配给小圣主暖床’。”他掌心混沌气骤然爆发！“轰——！”杜林天灵盖毫无征兆地炸开，不是血肉横飞，而是整颗头颅化作一团混沌漩涡，所有记忆、神魂、修为、乃至丹田中蛰伏的本命圣核，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吞噬之力碾成齑粉，吸入柳无邪掌心！“你……”另一名杜家强者骇然欲退，双脚却被缚神网死死粘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柳无邪转过身，朝自己走来。“下一个，轮到谁？”柳无邪问。无人应答。五人小队，已去其二。剩余三人，神魂被缚，肉身僵死，连求饶的力气都已耗尽。他们终于看清了——柳无邪不是在杀敌人，是在执行一场肃穆的审判。他的刀，从不劈向躯壳，只斩向罪孽本身。柳无邪没再废话。血噬剑终于出鞘。剑光未起，剑意先至。一道漆黑如墨的剑痕凭空浮现，横贯五人之间，剑痕边缘燃烧着幽蓝色的冷焰——那是被龙战腿法第二式“破神”淬炼过的神魂剑意，专灼神魂本源！“嗤啦——”剑痕如刀，将三人神魂生生剖开！没有惨叫，没有哀求，只有神魂被剥离时那种真空般的死寂。三人身体软软瘫倒，眼耳口鼻中缓缓溢出淡金色的光尘，那是被净化后的纯净神魂本源，被吞天圣鼎自动吸纳，化作一缕缕精纯至极的神魂养料，汇入柳无邪泥丸宫。整座杀伐大阵，无声无息地黯淡下来。石壁上的符纹尽数隐去，仿佛从未存在过。通道恢复死寂，唯有五具尚带余温的尸体横陈于地，胸口无伤，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去。柳无邪收剑，拂袖。五具尸体连同散落的兵器、储物戒，尽数被吞天圣鼎吞入。鼎身微微一震，鼎内传出阵阵龙吟般的低啸——这是鼎灵在消化战利品。他转身离去，脚步轻缓，未沾半点血腥。可就在他身影即将没入通道尽头时，忽闻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声厉喝：“这边有动静！快！”柳无邪脚步一顿，嘴角微扬。来了。他没躲，反而迎着声音方向走去，身形在拐角处轻轻一晃，千变万化术悄然发动——面容拉长，颧骨高耸，眉宇间刻满风霜，腰背微驼，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袍子，腰间悬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铃。正是此前在青丘山外，被周琅随手打发走的那名老药农。“哎哟，几位大人慢些走！”柳无邪沙哑着嗓子喊道，声音苍老疲惫，“老朽刚采了几株‘夜露草’，腿脚不利索，差点被你们撞翻喽！”三名周家道圣掠至近前，为首者目光锐利如鹰，上下打量着柳无邪：“老头，刚才可听见什么动静？”“动静？”柳无邪佝偻着腰，掏出一块脏兮兮的帕子擦汗，“老朽耳背，只听见铜铃响……叮当、叮当……您听，这不还在响么？”他晃了晃腰间铜铃。叮当——声音清脆，却莫名让三名道圣心头一悸。为首者皱眉，神识扫过柳无邪周身——气息孱弱，丹田枯竭，确是连圣徒都不如的老朽凡人。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老头腰间铜铃晃动的节奏，与自己心跳隐隐同步……“走！”他甩袖低喝，不再理会，率人匆匆掠过。柳无邪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背影消失在通道深处，才缓缓直起身。腰不驼了，背不弯了，灰扑扑的粗布袍子下，衣襟一角悄然露出一抹暗金云纹——那是吞天圣鼎鼎灵自发凝结的护体符印。他抬手，指尖一缕混沌气悄然溢出，在空中勾勒出半幅残缺星图。星图中央，一点赤芒如血，正微微搏动。“第七坑底……果然藏着东西。”柳无邪低语，“不是血菩提，是‘太荒古星核’的碎片。”他收手，星图消散。远处，又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这次人数更多，足有七人，气息驳杂——有周家、杜家，还有兽宗的气息混杂其中。柳无邪眸光微闪，转身走入一条岔道，身影如墨滴入水，无声无息，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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