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周本不想跟着去,不过现在骑虎难下,也只有硬着头皮。他这个岁数,跟着一帮毛孩子去看熊孩子老大怎么装逼,实在是……想想都觉得羞耻。

    然而他只是常何的一个门客,平日里做些文书事体,谈不上舞文弄墨,不过算得上是个文人。常何虽然是个老粗,又没甚志气,却也上有所好立刻跟进。李董搞了十八学士摆摆文治大兴的场面,常何立刻就搜刮了一堆经典书籍在家里堆着。

    蔡侯纸发明了这么多年,也经不起太大的花销,不少经典还是竹简木牍。有名的学者搬家,往往装的最多的就是几大车书籍。

    在隋唐,读书的成本依然很高。所以马周虽然给常何打工,不过也算是勤工俭学,能在常何的藏书库学习各种不同的姿势。

    “哥哥,前方就是鄅国公府”

    一骑少年飞奔而至,宛若探马,到了跟前立马抱拳,倒是很有一番父辈架势。

    “前去打门”

    张德手一挥,便见程知节摩拳擦掌,吼道:“李震,可敢跟我走一遭”

    这会儿李勣的儿子也滚过来看热闹,本来想藏在人堆里默默地做个美男子。然而程老三显然不会让他静静地装逼,立刻光天化日之下就精神绑架。

    李震嘴角一抽,心说这特么干老子蛋事?然而众目睽睽之下,当然不能怂了。于是故作不屑道:“三郎且看我的手段”

    “震哥,让三郎去就行了。”

    老张连忙拦住,李震要是出手……李勣能打死他。

    李震顿时不答应了,老弟是瞧不起哥哥我啊。顿时袍子一撩,塞在腰带中间,玉扣卡住之后,李大郎骑着一匹枣红马,叫道:“儿郎随我打门”

    卧槽……

    老张扶额一叹,这特么叫什么事儿我特么是好心好意啊

    “哪里来的瓜娃不知道这里是鄅国……”

    啪

    李震上去就是一鞭子,然后叫道:“张亮老儿,给我出来”

    “大郎霸气”

    “震哥厉害”

    马周的表情很崩溃,他很想走的,做个见证,见个屁的证

    这会儿万年令已经马不停蹄骑着马带着小弟们过来做调解工作,老远就喊了起来:“大郎少待,待本官前去……”

    然后张亮府邸的大门已经被几个熊孩子拆了,程处弼拆一半,李震拆另一半。李奉诫还偷偷藏了几个包门铜泡钉,值钱呐。

    “哎呀大郎何其不智,这不是和鄅国公交恶了吗?”

    源昆罡来了之后,下马正了正撲头,他风尘仆仆满头大汗,京官就不是人做的。

    老张一看万年令来了,愣道:“源公,你还在做万年令啊。”

    话说源昆罡因为给了张德方便,老张也不是眼瞎的人,哪儿不知道源昆罡是要走张公谨叔叔的门路。于是就问张叔叔在定襄都督府还有没有合适的空缺,张公谨此时设治所在大洛泊,紧贴着河北道,往东北五十里就是高句丽契丹奚人杂居的地方。

    这里山林密布,紧靠草原黄沙,若要耕种,兴修水利是必然的。老张拼了老命弄了一套《齐民要术》塞给张公谨,张都督焉能视而不见?

    所以要想提高粮食产出,兴修水利总得要有人去干苦差事。

    此时张公谨红得发紫,朝廷正好又缺个都水使者,源昆罡本身又是万年令,品级是一样的,不过都水使者传统上要比万年令社会地位高一点。

    张公谨推源昆罡上位,然后外朝商议之后,让源昆罡入秋先去大洛泊做点成绩出来,然后再顺利上位。

    然后皇帝给张叔叔面子,诏命源昆罡检校定襄诸部水利。

    说白了,定襄都督府范围内,但凡能垒坝修田的地方,他源昆罡都能说上两句话,比都督府别驾司马还要自由。油水嘛……马马虎虎混个温饱还是可以的。

    所以老张这么一问,源昆罡当然虎躯一震,冲少年郎一个眼神,然后赶紧正了正撲头,滚去鄅国公府内说项。

    马周乃是绝顶聪明之人,自茌平来京城,虽说暂时不名一文,只是在常何府邸的历练,却也让他颇有眼色。

    一瞧源昆罡这个万年令简直跟家仆一样,如何不让马周震惊?

    马周内心暗忖:这少年老辣至斯,当真厉害。传言凯旋白糖乃是其手笔,本以为坊间流言不足为信,如今看来,倒是极有可能。

    “源昆罡好你个源昆罡我打死你这个阿谀小人”

    “住手本官堂堂万年令,乃是朝廷命官,你殴打朝廷命官,是要造反吗?”

    “混账外人冲击鄅国公府,都拆了公府大门了难道国公不是朝廷封赏的吗?这难道不是造反吗?”

    “冤有头债有主,事出有因,有过激之行,也是情有可原”

    马周听到源昆罡这鲜卑儿的胡扯,顿时侧目瞄了一眼淡定的张德,暗暗道:能让万年令如此卖力,此子非常人也。

    正胡思乱想着,就见鄅国公府内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唐朝工科生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鲨鱼禅师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鲨鱼禅师并收藏唐朝工科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