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确的、不知疲倦的机器。

    帐篷门口站着两个人。都穿着迷彩服,都端着AK,都戴着深色的墨镜——在晚上戴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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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站姿很专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前倾,枪口朝下四十五度。他们的头在缓慢地转动着,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扫描着帐篷前的每一个方向。

    林锐看着那两个人,看了大概十秒。然后他把目光移开,扫视了整个营地。他在找——找巡逻队。

    伊萨说有两个人在营地里巡逻,每半小时一圈,顺时针,从帐篷开始,绕营地一周,回到帐篷。现在他们在哪里?

    他找到了。两个人在营地的东侧,正从一辆皮卡旁边走过。他们的步伐很慢,很随意,像是在散步。

    手里的枪挎在肩上,枪口朝上。他们的头也在转,但转得很慢,很懒散,像是在做一件他们做了无数遍的、已经不需要再费心的事情。

    林锐把夜视仪翻上去,转过身,对着趴在沙丘半坡上的夫人和伊萨做了一个手势——手掌平伸,向下压。蹲下,等待。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营地——观察。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一个人。

    夫人蹲在沙丘半坡上,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脸照成了银白色的。她的嘴唇微微动着,说着图阿雷格语。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她在祈祷。在向她丈夫祈祷。在向这片沙漠祈祷。在向那些她即将要做的事情祈祷。

    伊萨蹲在她旁边,手里端着AK,眼睛看着营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地摩擦着,发出一种极其轻微的、像虫子翅膀振动一样的声音。

    林锐从沙丘顶部滑下来。动作很轻,很慢,像一个在黑暗中移动的、没有重量的、看不见的影子。

    他从腰带上抽出一把刀——刀身是黑色的,长度大约二十厘米,刃口在月光下反射着暗淡的银白色的光。他把刀叼在嘴里,把格洛克17端在手里,枪口朝下。

    他向营地接近。

    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沙地上最硬实的地方。靴底和沙面接触的时间很短,几乎是脚尖刚一碰到地面就抬起来了。

    那是盗贼的步子——谢尔盖教他的。在莫斯科的孤儿院里学的,在格鲁乌退役军官的地下室里练的,在无数个需要无声进入的黑夜里磨出来的。

    一百米。他趴下来,爬了二十米。站起来,走了三十米。又趴下来,爬了二十米。再站起来,走了三十米。

    他到了营地西侧的铁丝网围栏旁边。围栏的高度大约两米,顶端有三道蛇腹形铁网。铁网的刀片在月光下反射着刺眼的银白色的光。

    他用刀尖在铁丝网上划了一个小口,然后把刀叼回嘴里,用手把铁丝网拉开,钻了过去。铁丝网的刀刃在他的战术服上划开了一道口子,但没有划到皮肤。

    他钻过去之后,把铁丝网拉回原位。小口还在,但从远处看不出来。

    他蹲在围栏内侧,面前是营地的西侧边缘。几顶帐篷在他左边,几辆皮卡在他右边。篝火在远处,火光在帐篷和皮卡之间投下巨大的、晃动的、像鬼魂一样的影子。

    他用夜视仪扫视了一下四周。没有人在看他。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里。

    他向沙丘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手掌平伸,向前推。前进。

    夫人从沙丘半坡上站起来,弯着腰,向营地的方向移动。她的步伐比林锐慢,步子也比林锐小,但她很稳。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复杂的、更难以控制的、像是肌肉在不自觉地收缩的、本能的反应。

    是她的身体在告诉她——你到了。你到了你等了两年、想了七百多天、念了一万多个小时的地方。

    伊萨跟在她后面,手里端着AK,枪口指向营地的方向。他的眼睛在扫视着四周,扫描着每一个阴影,每一条缝隙。

    他在找——找巡逻队,找哨兵,找任何会在夫人接近阿扎姆之前看到她的人。

    他们到了铁丝网围栏旁边。林锐帮夫人钻过去,帮伊萨钻过去。三个人蹲在营地西侧边缘的阴影里,背靠着帐篷的帆布。

    帆布在风中有节奏地鼓动着,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林锐把夜视仪翻下来,看着营地中央那顶白色的帐篷。帐篷门口的两个人在换岗。不是换岗,是在调整位置——一个人从左边走到右边,另一个人从右边走到左边。他们还在帐篷门口,还在站着,还在端着枪。

    巡逻队在哪里?林锐把夜视仪转向东侧。两个人在营地的北侧,正从一顶帐篷后面走出来。他们的步伐还是那样慢,那样随意。他们的枪还是挎在肩上,枪口朝上。

    还有时间。

    林锐把手伸到背后,做了个手势——跟着我。

    他现在是一个走在沙漠深处的向导,身后跟着两个从来没见过沙漠的人。

    他知道他不能走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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