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瞬颤，不敢上前。仙染脸色难看至极。堂堂天域之上的存在，竟被一只名不见经传的臭老鼠挟持！这是奇耻大辱！“蝼蚁，放开我！否则我必将你挫骨扬灰，让你后悔终生！”她咬牙低吼。话音刚落，脖颈便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天谶已经切开了她的皮肉。“怎么？是觉得我这把剑，切不开你的脖子？”牧渊冷道。仙染浑身僵硬，不敢乱动。“你简直是个疯子！”她心中明白，方才冰刺刺出时，牧渊明明有机会躲开。但他选择不躲，硬扛着......那身影尚未完全显化，整片天地便已失声。不是被威压所慑，而是……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连风都凝滞在半空，尘埃悬停于龙阙废墟之上，血珠未坠，剑气未散，连启神老祖即将爆发的终极一击，也被硬生生钉在掌心三寸之外，纹丝不动！所有南离院大帝齐齐抬头，瞳孔骤缩。鹤守松挥至半空的墨笔戛然而止，笔尖那一滴将落未落的玄墨，在虚空中凝成一颗幽黑浑圆的星子，映着天光，竟隐隐折射出三千道经文虚影。宋莫翻至一半的古书猛地合拢，书页边缘金光崩裂，发出一声清越龙吟。就连牧渊抬起的手掌也缓缓垂下——并非退让，而是本能地……收敛气息。因为来者，比终极大帝更高。比太古帝器更古。比南离院百尊大帝联手所织之天幕，更接近“道”本身。那身影终于彻底落下。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气浪，甚至没有“降临”的痕迹——他只是“存在”，而天地便自动为他让出中央。一袭素白长袍，无纹无绣，却似由万古晨曦织就；一头银发垂至腰际，发尾飘动间，竟有星河流转、纪元生灭之象；面容看不出年岁，既像少年初醒，又似老者入寂，唯有一双眸子，澄澈如初开混沌，内里却静静浮沉着九重天阙、亿万星辰、无数破碎又重聚的宇宙残骸。他脚不沾地，悬于半空，足下却自然生出一方玉台，台上刻满无法辨识的符文，每一道都在无声呼吸。“抱朴。”鹤守松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再不复先前睥睨诸帝之态，而是躬身，深深一揖，姿态比迎牧渊时更沉、更敬、更……卑微。身后百尊大帝，无一例外，齐刷刷跪伏于飞舟甲板之上，额头触舟，脊背绷直如弓，连呼吸都屏至极致。这不是对强者的臣服。这是对“道统源头”的叩首。是弟子见师祖，是江河归海，是万木朝春。抱朴老人目光扫过全场，不怒自威，却无一丝压迫感。那目光如清风拂面，却令启神老祖浑身汗毛倒竖——他竟在这目光之下，第一次生出了“自己正在被剥开审视”的错觉，连神魂最深处那点隐秘念头，都无所遁形。目光掠过启天星，启天星当场瘫软，口吐白沫，七窍渗出淡金色血丝，竟是神魂被无形之力震得几近溃散。抱朴老人未言一字，只轻轻抬指，朝启天星眉心一点。一道柔光没入其额。启天星身体一颤，随即双眼暴睁，瞳仁之中，赫然浮现出一页残破古卷虚影——正是《太虚神书》第七卷《溯光篇》的起始图录！全场死寂。鹤守松瞳孔骤然收缩：“这……这是神书真迹的烙印？！”抱朴老人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敲在每个人神魂最深处：“启天星所言，句句属实。”轰！如惊雷劈入众人心窍。叶天罡与叶天煞脸色瞬间惨白，方才还燃起的希望之火，被这一句话浇得只剩青烟。龙族众人哭声再起，却已非悲喜交加，而是彻骨绝望——原来他们拼死拥护的龙主，当真是盗书贼？当真是欺世盗名之徒？！启神老祖猛然抬头，眼中精光暴涨，嘶声道：“抱朴前辈！您……您终于来了！此人窃我启神族镇族至宝，更假借龙主之名祸乱诸域，今日若不伏诛，天理何存！”抱朴老人未理他，目光已落在牧渊身上。四目相对。牧渊神色依旧平静，但袖中五指，已悄然扣紧。他知道，这一刻，才是真正的生死一线。抱朴老人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三息之后，他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温和、释然、甚至带着几分欣慰的笑。他轻轻颔首，声音柔和下来：“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此言一出，鹤守松如遭雷击，猛然抬头：“前辈，您……您认识龙先师？！”抱朴老人这才侧首，望向鹤守松，目光温润：“鹤守松，你可知，为何我游历诸域，独在启神族停留三月？”鹤守松一怔，摇头。“因我等你。”抱朴老人声音渐低，却字字清晰：“等你率南离院百尊大帝，赴龙阙之约。”鹤守松浑身剧震：“您……您早知今日？！”“不仅知。”抱朴老人目光重新落回牧渊，眼中竟泛起一丝极淡的水光，“我还知，他若不盗《太虚神书》，便永远参不透‘逆命’之枢；若不背负骂名，便无法斩断因果之链；若不被天下人唾弃，便不足以……立下新道。”话音落，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虚托。嗡——天地之间，忽然响起一声悠远绵长的龙吟。不是来自龙族，而是来自虚空深处，来自时间尽头，来自所有被遗忘的古老传说。紧接着，一卷古书，自抱朴老人掌心徐徐浮现。通体漆黑，封面无字，唯有九道暗金锁链缠绕其上，每一根锁链表面，都浮沉着无数挣扎咆哮的神魔虚影——那是被封印的旧日大道意志！《太虚神书》！可它并非残卷。而是……全本。抱朴老人将其托起，目光扫过启神老祖，声音陡然转冷：“启神族历代先祖，以血祭之法，妄图炼化神书本源，妄图以一族之私，篡改天道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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