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欣喜接过,有人当场吸收,气息又涨一分。
云澈也拿到一枚暗红色的晶体,入手微热,战意凛然。他仔细探查,晶体本身没有问题,是精纯的战意能量凝结。但当他尝试吸收时,敏锐地感知到,晶体中似乎隐藏着一种极其隐蔽的、与这方天地同源的“印记”,随着能量吸收,这印记也会悄然融入修士体内,与之前被抽取的那一丝神魂本源能量产生微弱的联系。
“连环套……” 云澈心中冷笑,不动声色地将晶体收起,并未吸收。他注意到,也有少数几个心思细腻或谨慎的修士,同样只是收起晶体,没有立刻使用。
穿过光门,是第二关。一片烈焰火海,需以法力或特殊手段渡过,考验的是对火系法则的领悟与防御能力。同样,在抵抗烈焰焚烧、施展神通渡海的过程中,那隐晦的抽取之力依然存在。渡过之后,奖励是“火源精粹”。
第三关,是无边弱水,鹅毛不浮,考验控水与耐力。奖励是“玄水之精”。
第四关,是迷幻丛林,内蕴无数幻阵心魔,考验道心与意志。此关尤为凶险,有数人沉沦幻境,道心崩溃,或癫狂或自戕。他们崩溃的瞬间,被抽取的神魂本源之力骤然加剧。过关奖励是“清心琉璃盏”(一次性抵御心魔法宝的炼制材料)。
连续四关,云澈一路有惊无险地度过,始终保持在队伍中游水平,既不冒头,也不掉队。他仔细观察着每一关的机制,那隐晦的抽取之力始终存在,且随着关卡深入,试炼者消耗加大、心神投入加深,抽取的速度和总量在缓慢而坚定地增加。而那些奖励的“天材地宝”,或多或少都带着那种隐藏的、与这片天地共鸣的“印记”,吸收越多,与这片天地的联系就越深,恐怕到最后,生死皆不由己。
第五关,是一座高耸入云的试炼之塔,塔内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守关傀儡或阵法,考验综合战力、应变与破阵能力。此关耗时最长,也最为惨烈。当云澈随最后一批人登上塔顶时,百名试炼者,已只剩下六十余人,且大多带伤,神色疲惫中带着亢奋。因为这一关的奖励颇为丰厚,除了常见的能量结晶,还有几件品相不错的古宝残片,引得众人争夺。
云澈依旧低调,只取了一件无人问津的、似乎与时空属性有关的残破罗盘,研究其上的古老符文,实则暗中以时光之力洗炼,抹去可能的隐患。
第六关,景象一变,竟是一片鸟语花香、灵气氤氲的世外桃源。中心有一方清澈见底的灵池,池畔立着一块古朴的石碑。那宏大的声音提示,此关考验“悟性”,需在灵池畔静坐感悟石碑,时限三日,悟出石碑中蕴含的一式神通或一道法则真意,即可过关。悟性不足者,淘汰。
众人经历连番血战,见此安宁祥和之地,大多松了口气,纷纷在池畔寻地坐下,面对石碑,凝神感悟。
云澈也找了处角落盘膝坐下,目光落在那石碑上。石碑看似普通,但以神识探查,却能“看”到其上流动着无数玄奥莫测的符文道痕,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他尝试感悟,立刻感到一股浩大、古老、充满慈悲与智慧的道韵弥漫开来,引人入胜。这感觉无比真实,绝非伪装。
然而,他体内法则熔炉微微一动,昊天镜碎片再次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警兆。他心中一凛,并未立刻沉浸其中,而是分出一缕心神,融入一丝时光之力,以《辰光宝录》中记载的、窥探“真实”的秘法,小心翼翼地触碰那石碑的道韵。
景象骤变!那祥和慈悲的道韵之下,隐藏的竟是无尽的哀嚎、怨恨、不甘与绝望!仿佛有无数灵魂被囚禁、被炼化、在痛苦嘶吼!那石碑,哪里是什么传承之物,分明是一座以无数怨魂的哀嚎与绝望为根基,构筑出的、专门侵蚀、同化、汲取感悟者神魂灵性的邪恶祭坛!感悟越深,沉浸越久,神魂被侵蚀、被“标记”、被抽取的速度就越快!所谓“悟出神通”,不过是引诱人主动将神魂敞开,接受这邪恶祭坛侵蚀的诱饵!
“好歹毒!” 云澈心中寒意大盛。前面几关是温水煮青蛙,这一关,则是图穷匕见,以“祥和”与“传承”为表,行吞噬神魂之实!而且手段更加高明,若非他身怀昊天镜碎片这等对神魂邪术异常敏感、且能洞悉部分虚妄的至宝,又得古辰子时光秘法真传,恐怕也难以在初期察觉。
他不动声色,假装沉浸感悟,实则固守灵台,以时光之力在神魂外围形成一层流转不息的“时光屏障”,将那侵蚀之力隔绝在外。同时,他仔细观察着其他人。
只见大部分试炼者,很快便面露痴迷、或痛苦、或欣喜之色,显然已深深沉浸其中,气息与那石碑的联系越来越紧密。只有寥寥数人,如他一般,眉头微蹙,似乎察觉到了些许不对,但似乎又难以抗拒那“传承”的诱惑,仍在挣扎。
三日时间,在静坐中流逝。不断有人身上泛起奇异的波动,似乎“悟出”了什么,面露喜色,随即被一道光柱笼罩,传送离开,显然是“过关”了。但他们被传送走时,云澈敏锐地察觉到,他们身上那与这片天地的“联系”印记,明显变得浓郁而稳固,甚至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被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