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一种奴役与掠夺的遮羞布。

    “难道……就无人反抗?或者,没有其他离开的办法?” 云澈沉吟片刻,问道。

    “反抗?” 木黎苦笑摇头,“你看这牢笼,这阵法,这每日巡逻的守卫,最弱都是玄皇,小队长就是穹尊!更深处的典狱长,据说是穹尊巅峰的存在!怎么反抗?至于离开的办法……” 他浑浊的眼睛扫过牢笼那看似毫无破绽的栏杆,声音几不可闻,“除非你能无声无息破开这‘封天绝灵阵’,还要躲过无处不在的‘监天镜’巡视,避开至少三位穹尊境典狱长的神识交叉探查……难,难如登天。曾经有人试过,死得极惨,形神俱灭,连累同一区的狱友都被加重刑罚。”

    封天绝灵阵?监天镜?三位穹尊典狱长?云澈默默记下这些信息。他看似随意地瞥了一眼牢笼栏杆上流转的符文,在木黎和罗戾看来毫无异样的地方,他凭借万法剑骨的敏锐感知和对阵法之道的理解,却能看到那一丝丝极其细微的、规律性的能量迟滞点。结合木黎提到的“监天镜”巡视规律(他从其他囚犯零星的抱怨和守卫巡逻的间隔中已大致推算出),或许……并非毫无机会。

    但他依旧没有动作。时机未到,信息还不够。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万仙殿,关于四大仙尊,关于这神域更深层的格局。而且,他初来乍到,需要时间适应此地的天地法则,让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同时观察守卫的换防规律,寻找那可能的、万中无一的漏洞。

    日复一日,云澈如同老僧入定,除了服用那无用的“净灵丹”,便是闭目“调息”,实则以神识细细感知、推演着牢笼阵法的每一处细节,记忆着守卫巡逻的每一点声响、每一次气息波动。他偶尔与木黎、罗戾等人交谈,了解更多关于神域、关于黑狱、关于外界的信息。从这些零碎的信息中,他逐渐拼凑出万仙神域的大致图景:这是一个等级森严、弱肉强食、将“文明等级”视为不可逾越鸿沟的庞然大物。下界修士在这里,地位卑贱,几同蝼蚁。

    他也了解到,这黑狱分区关押,他们所在的区域,关押的大多是“非法潜入”且修为“较低”(玄皇到穹尊初期)的囚犯。更深处,据说还关押着一些触怒了大人物的“重犯”,甚至是其他高等文明来的“间谍”。

    平静(或者说死寂)的囚徒生活,直到某一日被打破。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从走廊尽头传来,不同于往日巡逻守卫的规律步伐,这一次的脚步声更重,更慢,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响,以及一股即使隔着很远也能感受到的、虚弱却依旧让人心悸的森寒气息。

    牢笼中的囚犯们,包括一直颇为暴躁的罗戾,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露出畏惧的神色。木黎老者更是将头深深低下,不敢去看。

    只见两名气息格外强悍、达到穹尊后期的黑甲狱卒,押送着一个身影,缓缓走来。那是一个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者,衣衫破烂,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陈年伤疤与封印符文,手脚皆被粗大得多、符文也复杂得多的暗金色锁链锁住,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他低垂着头,白发披散,遮住了面容,但那股即便在如此狼狈状态下,也隐隐透出的、仿佛历经无尽岁月的沧桑与一丝极淡却无比精纯的“时光”道韵,让云澈心头微震。

    穹尊巅峰!而且,绝非普通的穹尊巅峰!此人修为虽被重重封印,但那股源自境界本质的威压与沧桑感,做不了假。更重要的是,云澈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与古辰子玉简中描述的“时光法则”相似的气息!

    两名穹尊后期的狱卒态度粗暴,将那白发老者粗暴地推进云澈隔壁的空牢笼中,锁死牢门,又加固了几道封印,这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那白发老者踉跄几步,靠着冰冷的笼壁缓缓坐倒,头颅依旧低垂,仿佛已经昏死过去,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牢狱中恢复了寂静,但一种无形的压抑感弥漫开来。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个新来的“邻居”,非同一般。

    云澈的目光,却久久停留在那白发老者身上。他能感觉到,对方那看似衰败的躯体下,隐藏着一股如同休眠火山般的恐怖力量,尽管被重重封印压制。而且,就在刚才狱卒离开,老者坐倒的瞬间,他似乎……极其隐晦地,朝自己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是错觉吗?

    就在云澈心中念头转动之际,一个虚弱、苍老、却清晰无比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审视:

    “小友,你的阵法造诣不错。观察这‘封天绝灵阵’三日,便找到了三处‘潮汐节点’。想不想……出去?”

    云澈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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