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提起了此行的重点:“我面见了江陵县令,陈识。”
屋内几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他脸上。
除了李易,其他几人都以为顾怀真的只是入城采购...见县令?为什么公子突然去见了江陵县令?
顾怀思索片刻,将之前和李易的谈话,以及面见的过程,尤其是最后陈识那番优柔寡断、畏首畏尾的表现,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即便我言明,可将刘全索要的一千斤盐与制盐方法尽数献上,他也只肯承诺周旋,对于对付其背后的县尉,只敢说‘从长计议’。”
顾怀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内容,却让杨震皱紧了眉头,李易眼中也难掩失望。
“如此说来,”李易语气沉重,“这位县尊大人,是指望不上了?”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指望他?”顾怀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他是个当了官的读书人,讲究的是明哲保身,权衡利弊,他想要功劳,想要政绩,想把江陵城握在自己手里...但他更怕风险,怕失败,怕丢官,甚至怕死。”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他不敢动手,他只想等着别人把一切都办好,然后把现成的功劳,稳稳当当地塞进他手里。”
“那我们...”福伯脸上露出忧色。
顾怀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刚刚经历过厮杀的土地。
他的背影在众人眼中,仿佛与这沉沉的暮色融为了一体,却又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
他转过身,目光冷厉地扫过屋内每一张面孔:
“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了么?”
“如果他不动手...那我们,便要逼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