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立即跑出病房。

    见院里一大群人围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不停地说着问着。

    “好可怜哟,爸爸得肝癌死了才1年呀”

    “说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昨天那个妹妹来了,说只有 3岁。”

    “哎哟,这一家子完了!”

    “现在癌症怎么这么多呀?”

    “那可不,你看看,这一个个到处都是,还有那么多没排上队的病人?”

    “是啊,我可是提前两个月才排到号的!”

    星辰眼里慢慢被水雾弥漫,眼睛开始发红,泪珠悄悄滑在眼角。

    星辰看看周围面色各异的一群人。慢慢走到女孩身边,见女孩子穿着泛白的黄色的确良连衣裙,脚上一双白色塑料凉鞋,鞋跟断了小半,两个羊角辫松松地扎垮着,两个大大的眼睛惊慌地盯着病房大声哭着,叫着:“妈妈呀,妈妈呀,我该怎么办呀?我该怎么办啊?”

    满脸流淌的泪水让女孩显得特别我见犹怜,嘴里只一个劲地哭着。

    星辰拉着女孩的手轻轻说:“小妹妹,你妈妈走了,你得赶快给你妈妈买点老人过世后穿那个衣服,不然等会人硬了就麻烦了。”

    “可我弄不来啊!”

    女孩楚楚可怜地说着。抬手用袖子使劲擦了擦泪水。

    星辰好心地说:“那快去找你爸爸,叫他马上到医院处理你妈妈的后事。”

    “可我没有爸爸了,我爸爸去年得肝癌死了。”

    “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啊?”星辰关心地问着小女孩。

    “还有一个10岁的妹妹,弟弟才3岁和80岁的老奶奶一起租房子住在城里。具体在哪里,我不知道。”

    “怎么就不知道住哪里呢?”

    一个40多岁的大姐好心地问着。

    “我到广东打工刚刚到家。妈妈,我可怜的妈妈呀!”

    “东东快来!”

    一个50多岁面容沧桑穿着灰色连衣裙的大姐拉着女孩就走。

    “快点,奶奶在家摔倒了。”

    ……

    更多的话语,星辰已听不见。

    星辰很是落寞地走回病房。

    屋子里6个病人除春妹治疗去了,其它4个都低了头,面色难看地歪倒在病床上。

    近门边隔壁病房50岁的肖大妹宫颈癌昨天刚来,治疗还未开始。她一脸懵地看着大家。见大家都不言语,如临大敌,拍拍胸口,缩合身子,闭了嘴。

    星辰回到病房和衣躺在病床上,眼里是无尽的迷茫。

    “又走了一个?怎么这么快呢?”

    37床62岁宫颈癌一期病人王芬芳睁大眼睛。

    整理着身上已经有些脏污的病号服,初四月牙般的眼睛睁大成十五的月亮,嘴紧紧地闭着。只一个劲盯着窗外,仿佛下一个自己就成了院里弄出热闹的人。

    星辰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她轻轻叹了口气,将头转向另一边。窗外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却驱散不了她内心的阴霾。病房里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36床42岁的子宫内膜癌患者张成的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院子的方向。

    35床43岁的卵巢癌病人苏二则闭着眼睛,似乎在努力让自己入睡,可眉宇间的紧张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情绪。

    34床38岁的宫颈癌王七侧躺在床边,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巾,不知是在擦汗还是在掩饰自己的不安。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护士的低声呼唤:“38床,星辰,该去检查了。”星辰的身体微微一颤,缓缓坐起身,眼神复杂地扫过每一个病友,最后垂下眼帘,默默跟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病房的门在星辰身后轻轻合上,屋里的气氛愈发压抑。张成收回望向院子的目光,眼中满是担忧,她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说出话来。

    苏二睁开眼睛,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像是在思考着自己未知的命运。

    王七坐直了身子,双手无意识地绞着手中的纸巾,把它揉成了一团。

    刘春妹治疗回来,看到病房里沉闷的样子,心里也明白几分。她拄着拐杖,慢慢走到自己床边坐下,轻声说道:“别都这么愁眉苦脸的,日子还长着呢。”可她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无力,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安慰别人。

    王芬芳终于从窗边转过头来,声音颤抖着说:“这病啊,就像个恶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人抓走了。”她的话让大家心里更不是滋味,病房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突然,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有人在争吵。大家的神经立刻又紧绷起来,张成紧张地坐直身子,苏二握紧了拳头,王七瞪大了眼睛,刘春妹也竖起了耳朵。过了一会儿,声音渐渐远去,病房里的人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这时,一位医生走进病房,他的表情严肃,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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