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二环里。

    与外界甚嚣尘上的热搜不同,

    许家这座三进出的四合院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紫竹林的沙沙声。

    许长歌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棉麻居家服,正坐在海棠树下的石桌旁。

    作为京圈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他在高一那年便已自学完高中全部课程,

    这五个月的休学对他而言,本该是一场为了冲击更高峰的闭关。

    但现在,这座高峰似乎换人了。

    石桌上没有摆放他平日里爱读的线装孤本,也没有那些晦涩难懂的西派原著。

    此刻被这位京圈太子爷捧在手里的,竟是一台早已不算新款的平板电脑。

    屏幕幽幽亮着,显示的界面赫然是那个被主流文学界嗤之以鼻的“红果阅”。

    而他正在逐字逐句研读的,

    是那个名为“地狱造梦师”的完结作品——《灵魂摆渡》。

    至于那本刚上架的《克苏鲁神话》,因为其混乱且致郁的风格,被他暂时搁置在了一旁。

    若是让外人看到这一幕,恐怕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那个非经典不读的许长歌,

    竟然在看网文?而且还是灵异题材?

    许长歌眉头微蹙,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他并非是在消遣。

    自从那晚颁奖典礼结束后,

    林阙那句“上班下班”就像一根刺,扎在他那颗骄傲的心上。

    他试图从这些所谓“难登大雅之堂”的通俗文字里,寻找某种答案。

    “粗糙。”

    许长歌看完一章,低声评价了一句。

    文字不够精炼,甚至有些为了爽感而刻意制造的冲突,这在他的审美体系里是绝对的扣分项。

    “但是……”

    他的指尖停留在赵吏为了赋予古琴灵魂,而甘愿堕入黑暗的那一段描写上。

    那种粗糙的文字下,却藏着一种极其精准的、对人性的洞察力。

    它不端着,不悬浮,那是直接把手伸进泥土里,抓出一把带着血腥味的烟火气。

    “这就是见深老师所说的……墙后的心跳吗?”

    许长歌若有所思。

    他并不认为这个写恐怖网文的作者和林阙有什么关系,两者风格天差地别。

    但他隐约觉得,这种犀利到近乎残酷的笔触,

    和林阙在《京城折叠》里展现出的内核,有着某种异曲同工之妙。

    “还在复盘?”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雕花木门被推开,许正青手里盘着两颗狮子头,慢悠悠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许长歌立刻放下平板,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爷爷。”

    许正青摆了摆手,示意孙子坐下。

    老人的目光落在那个还亮着的平板屏幕上,扫了一眼那花里胡哨的网文封面,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多言。

    “输了一次,心里过不去?”

    许正青在石凳上坐下,语气平淡。

    许长歌沉默了片刻,没有掩饰。

    “爷爷,我只是不明白。”

    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从容的眸子里,此刻带着少年的执拗:

    “我的《古墙魂》,无论是结构、辞藻还是立意,我都自问做到了极致。

    我也去读了网上那个‘造梦师’,还有林阙提到的那些市井故事。”

    “他们的文字,单论文学性,其实并不比我高明多少。

    为什么……为什么那种充满‘班味儿’的东西,能赢过我的家国情怀?”

    许正青听完,并没有急着回答。

    他转动着手中的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景文啊,你的文章确实好。

    好到像是一尊精美的玉雕,放在博物馆里,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完美’。”

    老人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但玉雕是冷的。”

    “你从小锦衣玉食,站在塔尖上看世界。

    你看到的墙,是历史的丰碑,是民族的脊梁。这没错,这很高贵。”

    “但那小子……”

    许正青指了指院墙外隐约传来的车水马龙声。

    “他是站在泥地里的。他看到的墙,是隔绝阳光的阴影,是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刀。”

    “你的文章有骨架,有皮囊,唯独少了一样东西。”

    许正青盯着孙子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血肉。”

    “太贵气,就不接地气。不接地气,就打不动人心。

    所谓文无第一,但在那个特定的考场上,在那个所有人都渴望被理解的时代里,

    他替众生喊出了一声疼。

    这一声疼,就值了那个评分。”

    许长歌怔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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