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江城文殊机场。

    相比于京城永远沸腾的燥热,江城的夜风带着湿润的凉意,

    吹在脸上,有种洗去尘埃的清爽。

    林阙与沈青秋走出到达口,周围不再是闪光灯与话筒,只有稀疏的旅客和远处闪烁的霓虹。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反而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真实与安宁。

    出站口,林建国早已等候多时。

    老林同志披着一件不合身的灰色外套,在夜风中来回踱步。

    看到儿子和沈青秋出来,林建国把手里的半截烟掐灭在垃圾桶顶上,搓了搓被风吹僵的脸,大步迎上来。

    他先是盯着林阙看了两秒,像是要确认有没有缺胳膊少腿,随即眼角的皱纹一下子全舒展开了。

    “沈老师!长途跋涉,辛苦辛苦!哎呀,这大半夜的……”

    说着他打开后备箱准备接过沈青秋的行李。

    “林爸爸,林阙这次很争气!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吧。”

    林父一愣:

    “沈老师,都这么晚了,同路送您回去吧……”

    沈青秋虚挡了一下林建国伸过来的手,笑道:

    “林先生,您这就太见外了。我也好几天没着家,家里猫还等着喂呢,就不绕路了。”

    她顺手拦下一辆空车,临上车前,才回头看了林阙一眼:

    “回去好好补觉,别仗着年轻硬熬。”

    沈青秋说完后没再多寒暄,车门关上,尾灯融入夜色。

    看着出租车远去的尾灯,林建国一边帮儿子把行李塞进后备箱,一边感叹:

    “这沈老师是个讲究人,是个好老师啊。

    陪着你南征北战的,也没图啥回报。

    儿子,做人不能忘本,将来不管你飞得多高,这份师恩,得记一辈子。”

    林阙坐在副驾上,透过后视镜看着父亲有些斑白的鬓角,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记着呢,爸。”

    车子平稳地驶入玺盛府的地下车库。

    刚用指纹打开家门,客厅的灯“啪”地一下亮了。

    母亲王秀莲并没有睡,而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她还穿着居家服,眼圈红红的,显然是看直播激动得哭了,又硬生生熬到了现在。

    “儿子回来了!”

    王秀莲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没顾得上跟丈夫说话,

    一把就抢过林阙肩上沉重的双肩包。

    那一刻,

    林阙感觉肩膀一轻。

    在外面他是万众瞩目的天才,可在这里,他只是林家的儿子。

    餐桌上,早就做好的红烧排骨和冬瓜海米汤还冒着袅袅热气。

    王秀莲一边絮叨着“哎哟,怎么看着比电视上还瘦了一圈”,

    一边手脚麻利地往林阙碗里夹肉,堆得像座小山。

    林建国则在一旁,拿着那份红头文件和水晶奖杯翻来覆去地看。

    “你看看,这材质,这印章!”

    他小心翼翼地把奖杯放在餐桌正中央,斩钉截铁地宣布:

    “明天我就去定做一个最贵的红木展示柜,就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一口熟悉的冬瓜海米汤下肚,暖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填补了那股莫名的虚无。

    吃过夜宵,安抚好激动得老两口后,林阙并没有在家里休息。

    他独自来到了位于SoHo未来城的工作室。

    推开门,迎接他的不再是饭菜的香气,

    只有服务器指示灯在冷硬的机柜上单调地闪烁。

    他反手锁门,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将窗外江城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隔绝。

    黑暗中,林阙眼神里的温情与倦意缓缓褪去。

    他打开电脑,没有理会那些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广告,而是直接点开了加密邮箱。

    一封来自新潮出版社王德安的邮件,正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顶端,发送时间是六小时前。

    邮件内容言简意赅,分量却极重。

    “见深老师,喜报。”

    “《摆渡人》国际版权首轮申报已完成,第一批十六国的顶级出版社已正式签订独家发行合同。”

    林阙看到这里,思索万千。

    这意味着,“见深”这个名字,即将正式跨越国界。

    继续往下看,是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京城的一间老式书房,满头银发的杨老带着老花镜,正在如山的辞海和手稿中校对。

    邮件中还提到,杨老先生带上了自己最得意的四位门生,组成翻译天团。

    为了赶在暑期前全球同步上市,已经连续熬了半个月的大夜,目前已近尾声。

    王德安在邮件里转达了杨老的原话:

    “此书有大爱,能为这样的作品铺路,是我这把老骨头晚年的幸事。若后续还有佳作,老朽愿继续执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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