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神色变化,房遗爱敲击卷轴的手指停了下来。他语气放缓,却更显分量:“往日之事,既成过往,我可以不计较。”

    两人心头一松,却听房遗爱继续道:“但自此之后,曲池坊便是新坊,我的规矩就是规矩,只有两条你们给本郡公听好了。”

    陈老倌和赵四连忙躬身受教,齐齐弯腰,抱拳,开口:“还请郡公爷明示。”

    “一,令行禁止,绝无折扣。

    二,行事为公,绝无私弊。

    触此二者,无论何人,必依律严惩,绝无宽贷。”

    这便是房遗爱为两人划下的道,是威,对过往不咎是恩,恩威并施下,陈老倌和赵四已经服服帖帖。

    “当然,为本郡公办事,不会让二位白忙,本郡公直取所需,并不会在此待太久。”

    接下来就是房遗爱的训话时间,有些事还是提前说明白的好,省的这两位在背后乱猜,万一会意错自己的意思,那不是自己本意。

    先说好,后不恼。

    “陈坊正和赵里长你们熟知坊内人事,威望素着,往后坊内治安、力役调配、工程监造、纠纷调解,本郡公说了算!”

    正说着话,坊门出传来一声破锣嗓门,“房二,哥几个来了,找我们啥事儿?”

    听声音就知道,肯定是程处亮,李思文,尉迟宝琪他们三个房遗爱的死党来了。

    三人挤进本就不大的坊门办公室,这下显得地方更拥挤了。

    “还有人未到,一会咱们开个会。”

    房遗爱跟几个人打着招呼,他所说的等人,是西市首事窦义,东市王元宝,以及胡商安斯哈。

    这三个人房遗爱觉得用起来比较顺手,所以接下来的动作,房遗爱希望他们三个人可以参与一些,好弥补元日大阅时,他们所捐赠的钱粮亏空。

    曲池坊第一次高层会议开始了,参会人员有房遗爱,房融,程处亮,李思文,尉迟宝琪,窦义,王元宝,安斯哈,以及坊正陈老倌和赵四里长。

    地点是曲池坊酒肆的后院,原本属于长乐公主和房遗爱的办公室。

    没办法,坊门的那个地方太小了,装不下这么多的人,着实寒酸。

    房遗爱未说话,而是展开一张曲池坊的舆图,毕竟今天的事,也只能是先纸上谈兵了。

    “诸君,我就不一一介绍了,我请诸君来,是要诸君助我完成一个大事,赶在上元节来临之时,办一场史无前例的可承载万人的夜市,本郡公称他为酒池肉林。”

    一听这话,程处亮李思文尉迟宝琪三人立马躁动起来,房遗爱说的大事,肯定会特别的有意思。

    “我要让曲池坊的上元夜,亮如白昼,香飘十里,人皆忘忧!”

    房遗爱一句话就为上元夜市定下基调,要知道上元佳节对唐人的意义。

    上元是唐人的年度高光时刻,离不开的灯火狂欢,是把政治、信仰、人情、诗意熔于一炉,是唐人心中最盛大、最浪漫、论生命力要超过元日的超级节日。

    唐人们会参观长安城搭建巨型灯轮,灯楼,毕竟过完上元佳节,才算正式结束新年,回归日常行政与生产,是年节闭环的最后狂欢。

    上元佳节是天官下降赐福之日,这一天李二肯定不会宵禁,并且还会鼓动民间点灯宴乐以迎福消灾 。

    对于唐人来说,上元夜全城开放,男女老少同游,阶层壁垒暂时消解,是长安最自由的时刻。

    那些平日女子深居简出,上元夜则可结伴夜游、观灯相会。

    成为青年男女邂逅,定情,甚至有条件开始偷情的的唯一公共场合,因为这一天特殊。

    所以房遗爱要在这一天与长安城的所有娱乐场所抢人,抢钱,抢话题热度。

    曲池坊酒肆的后院内,房遗爱用不知道来的棍子在舆图上指指点点,口若悬河。

    程处亮李思文他们在场所有人,仔细聆听生怕错过某个细节。

    毕竟房遗爱计划大胆到近乎疯狂,光之阵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房遗爱否决了成本高昂且危险的大型火把,而是用寻常的羊角灯笼、油盏来代替。

    而光之阵便是房遗爱创造性地提出 的铜镜增光法”,就是在夜市的各个关键路口或者表演台四周,巧妙悬挂架设打磨光亮的铜镜。

    利用光的反射和汇聚灯光,势必要在没有电力的时代,用他所知道的几何与物理知识,将光照效果提升了数倍。

    还要引一段曲江活水,在坊内开阔地人工拓展成一个浅池,要求底部与四周用清洗无数遍的青石板和防渗的黏土夯实。

    高处数个覆盖着的大陶瓮相连,池边隐藏的数个包着细麻布过滤的注酒口,不停的往池中注酒。

    以机关术保证,这酒不会溢出来,也不会减少,此为酒池。

    至于酒自然是曲池坊酒肆酒厂的忘忧君私酿,酒通过隐蔽的竹管,酒液可缓缓注入池中,保持浅池总处于“活酒”状态。

    到时候来夜市的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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