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又动起心思,出家人是真的不食荤腥只吃素吗?

    出家人是不是真的能拒绝美酒的诱惑吗?

    于是高阳公主当着辩机的面,在寺庙中大快朵颐,恶作剧的原因,高阳觉得今天的饭菜尤其美味。

    高阳公主在寺庙中胡闹着,在李泰的运作下,宫中驶出一骑快马,出了皇城东门,看样子应该是蓝田的方向。

    温泉别院,随着房遗爱最后一道菜式完成,一场水席就开始了。

    泉水叮咚,一条流速极其缓慢的明渠自温泉别院的一处房间内流出来。

    成一个圆环形状,最后流入暗洞消失不见,而这圆环形状的周围则是一圈矮几,席地而坐 伸手便可取到明渠中的食物。

    李二与长孙皇后坐在最上首的流水处,当温泉水载着漆盘徐徐而来时,第一道牡丹燕菜漾着清波就来了。

    这道菜有房遗爱刻意卖弄的嫌疑,萝卜丝切得细如发丝,在清汤中舒展如魏紫姚黄。

    “好刀工。”李二执箸先动,夸了房遗爱一句,便首先动筷。

    看着漆盘载着名叫牡丹燕菜的往下手飘去,说实话,这种饮食方式,李二可是不多见。

    不管李二如此,在场的人瞧着这吃食方式也很新鲜,不得不夸一句房遗爱的庖厨技艺天街第一,果然名不虚传。

    不多时又有一盘菜式顺着水流出来,是盘片得薄如蝉翼的鱼片,在琥珀色汤汁里微微颤动。

    “上次孩子们来了玉山,回去还夸这鱼脍新鲜,这次可算是吃到了呢,看着真不错。”

    长孙皇后挑了些新捣的花椒,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怪不得长乐公主他们回去念念不忘呢,这谁见了这流水席不喜欢呢。

    一道接着一道的菜式,顺水而出,张阿难端着个饭,吃着饭,就盯着这菜一道一道的出。

    这是他的职责,任何进李二嘴里的食物,都必须经过他这一关,李二也十分信任他。

    “遗爱这孩子了不起, 利用温泉曲水传菜,看来这是继承了魏晋曲水流觞的技艺了!”

    李二吃的美,同时对这流水席也赞不绝口,一切向一切果然如李承乾所言,所行非虚,只有自己见过了才能更好的体会。

    就在流水席接近尾声的时候,一声“报,长安五十里加急!”打断了众人的快乐的晚餐。

    宣进来后,李二就见一名风尘仆仆的禁卫快步跑进来,几乎是扑跪在李二案前,气息未匀便说道。

    “陛……陛下!长安急报!高阳公主殿下…她 她,她,…”

    长孙无忌怒喝一声,“不可御前失仪,高阳公主如何了,慢慢说来。”

    禁卫喉头滚动,吃了几口大气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这说话的声音还是因紧张而干涩。

    “殿下今日于弘福寺……执意剪落青丝,口称要遁入空门,递度出家!”

    “哗啦——”

    李二手中的杯盏脱手而出,正好坠入面前的曲水,溅起一片温热的水花。

    方才宴间的温润宁和就在刹那间那冻结,帝李二脸上先是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被山雨欲来的震怒笼罩。

    高阳,他最宠溺的那个女儿,眉眼鲜活、性烈如火的十七娘,竟要削发为尼?!

    难道是因为自己要她远嫁吐蕃和亲的事?“胡——闹——!”两个字从李二牙缝里迸出。

    长孙皇后手中的汤匙轻轻落在碟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

    显然这个消息打断了她此刻的雅兴,后宫的事归她管,高阳明显这是胡作非为。

    她看向李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忧虑交织的复杂神色。

    高阳的任性她深知,但决绝至此,恐怕不止是任性那么简单。

    李二霍然起身,玄色常服的下摆拂动,就连温泉的暖意此刻只令他感到烦躁闷窒。

    什么流水清音曲水流觞,什么玉盘珍馐,顷刻间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

    “启程!”他的声音里再无半分温存,只剩下不容置喙的凛冽,“即刻回长安!”

    月洞门外,那道如石像般的玄色身影——张阿难,在第一个字落下时便已无声动了起来。

    他像一道精准的影子,掠过尚在愣神的内侍,几个简洁凌厉的手势,静谧的别院瞬间如精密机括般运转,蹄声在院外响起,护卫如水流般无声汇聚。

    李二大步流星向外走去,经过张阿难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张阿难垂下眼,极低的声音只够一人听见:“马已备妥,沿途皆已警跸。”

    他并未提及方才的流水席,也未多问一字长安变故,只是将一切回程的屏障,再次稳稳地立在了帝王身前。

    温泉的热气被抛在身后,夜色如墨,扑面而来的是料峭春寒。

    李二上了马车,长孙皇后紧跟着李二,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曲水蜿蜒的别院。

    “走!”

    马蹄如雷,踏碎了山间的宁静,向着那座即将因一位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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