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没跑到殿门口,弩箭就到了。

    咻咻咻——三支弩箭破空而至,贯穿三个禁卫的胸膛。

    他们跑得太快,被箭矢带着往后倒,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其中一个正好摔在石重贵脚下。

    血从他身下洇开,洇上石重贵的靴底。

    石重贵低头看着那具尸首,看着那支还在微微颤动的弩箭,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景延广挡在他前面,可他的手在抖。

    桑维翰跟在石重贵后面,冯道终于睁开了眼,颤颤巍巍的跟在后方。

    黑色的洪流在殿前停下了。

    一百一十六骑列阵于崇德殿前的广场上,马槊如林。

    日光照在黑色的甲胄上,泛着冷冽的光。

    当先那人勒住马,马槊上的尸首被他甩出去,滚落在台阶下。

    他抬起头,犀利的眼睛扫过殿门口那几个人——那个穿着常服的年轻人,那个眼睛瞪得老大的中年人,那个长胡子文士,那个最后面沉稳的老人。

    他开口了。

    “围住宫殿。任何靠近者,斩。”

    一百一十六骑齐齐调转马头,面朝外,马槊平端,弩箭高抬。

    黑色的铁墙将崇德殿围得水泄不通。

    广场上安静极了。

    风从宫道上吹来,带着血腥气。

    阳光照着那些黑色的铁骑,照着殿门口那些面色惨白的人,照着石重贵靴底那摊正在凝固的血。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崇德殿前的广场上,诡异的安静了片刻。

    一百一十六骑玄甲铁骑列成圆阵,将整座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马槊平端,寒光如林。

    那些黑色的甲胄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像一座座铁铸的雕像,一动不动。

    殿门口,石重贵站在门槛内,靴底还踩着那摊正在凝固的血。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微微哆嗦,却强撑着没有后退。

    景延广挡在他身前,指节攥得发白。

    李炎骑在马上,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帝国最核心的一群人。

    他的头盔已经收起,露出那张年轻的脸。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棱角分明的轮廓,照出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他穿着黑色的玄甲,左手按着腰间的唐刀,右手倒提着劲弩,整个人像一尊从传说中走出来的战神。

    没有人说话。

    “放肆——!”

    一个中年武将从偏殿侧冲出来,穿着将官的铠甲,满脸横肉,腰间挎着刀,手指着李炎。

    “天子当前,竟敢如此无礼!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陛下面前骑马——”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李炎右手抬起。

    弩箭破空而出,“咻”的一声,正中那武将的额头。

    他瞪着眼睛,嘴巴还张着,身子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砸在殿前的石阶上,血从后脑勺涌出来,沿着石阶往下淌。

    李彦韬,景延广的心腹。

    刚出场,就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景延广的手猛地攥紧,青筋暴起。

    可他没动。他不敢动。

    殿内角落里,冯道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他看着李炎,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李炎把弩收起来。

    凭空消失了,像变戏法一样,从有到无,无影无踪。

    最后,他一只手按着腰间的唐刀,目光扫过殿门口那几个人。

    “谁是石重贵?”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石重贵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是一国之君,是大晋的天子。

    可这个人,骑着马站在他面前,直呼他的名字,像是在叫一个寻常百姓。

    他深吸一口气,从景延广身后走出来。

    “朕便是。”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维持着天子的威严。

    他抬起头,看着马背上那个年轻人,目光里有愤怒,有屈辱,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李炎看着他。

    石重贵比他想象的年轻,二十出头,面白无须,穿着一身常服,没有戴冕旒,没有穿龙袍,看着像个普通的富家子弟。

    可那双眼睛里有火,有不甘,有倔强。

    这个人,是敢跟契丹叫板的人,是敢“称孙不称臣”的人,骨头是硬。

    可惜,骨头硬,拳头不够硬。

    李炎开口了,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三个月前,我在南熏门外衣裳被人扒了,饿了一天,差点没死在那儿。”

    石重贵没说话。

    “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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