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昭和五十四年,裂口女的传说如瘟疫般在日本列岛蔓延。所有人都说,她会戴着口罩问你“我漂亮吗”,回答“漂亮”会被剪开嘴巴,回答“不漂亮”会被当场杀害。可没人知道,真正的裂口女从不问这个问题——她只会在你耳边轻声说:“找到你了。”

    我叫直人,十岁那年亲眼看见弟弟被裂口女带走。二十年后,我成了研究都市传说的民俗学者,却发现裂口女出现的规律与我弟弟失踪的日期神秘重合。当我终于找到她的巢穴,才明白这个流传全国的恐怖传说背后,藏着一个母亲被撕裂的二十年,以及一个关于选择的残酷真相:有些裂口,一旦撕开,就再也无法愈合。

    正文

    一

    昭和五十四年六月二十一日,姬路市郊,傍晚六时三十分。

    我弟弟信繁失踪的那个黄昏,天空像被人用剪刀划开了一道口子,橙红色的夕阳光从那道缝隙里涌出来,把整个街角染成了血迹干涸后的颜色。我记得他穿着那件藏青色的学生短裤,膝盖上还有昨天摔跤蹭破的痂,手里攥着半根没吃完的棒冰,棒冰融化了的糖水滴在他脚背上,他也没顾上擦——因为他正扭着头往后看,看那个站在电线杆旁边的女人。

    那个女人戴着白色的口罩,穿着米色的风衣,风衣的下摆沾着泥点。她的头发很长,遮住了半边脸,但露出来的那只眼睛正盯着信繁。

    信繁那时候六岁,我十岁。

    “直人哥哥,那个阿姨为什么一直看我?”他问我。

    我没回答。因为我看见那个女人朝我们走过来了。她走得很慢,像是在数地上的砖缝,但每一步都踩在我心跳的节拍上。我想拉信繁跑,可脚像钉在了地上。

    她在我面前停下来,弯下腰,距离近得我能闻到她身上一股苦涩的味道,像梅雨季节里受潮的旧棉花。她没有看我,只看着信繁,然后用一种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玻璃的声音问:

    “我漂亮吗?”

    信繁愣住了。棒冰从他手里滑落,啪的一声摔碎在地上,奶白色的糖水溅到她风衣的下摆上。她没低头看,只是继续盯着信繁,等着他回答。

    我知道那个传说。学校里每个人都听说过——裂口女会问孩子“我漂亮吗”,如果你回答“漂亮”,她就会摘下口罩,让你看那张裂到耳根的嘴,然后再问一次“这样也漂亮吗”。如果说“漂亮”,她就把你的嘴巴剪开,让你变得和她一样;如果说“不漂亮”,她就把你杀掉。

    可我来不及说话,因为信繁已经开口了。

    他才六岁,还不懂什么是撒谎。他看着那个女人露出来的那只眼睛,认真地说:“漂亮。”

    那个瞬间,我看见她的眼睛动了。那是一只死水潭一样的眼睛,但在信繁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死水潭里泛起了一点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了上来,又很快沉了下去。

    她抬起手,摘下口罩。

    我看见了那张脸。不是传说里描述的恐怖面容——比那更可怕。因为那是一张曾经很美的脸,美到你还能看出她原本的轮廓:小巧的鼻子,精致的下颌,像偶人一样匀称的五官。可这一切都被那道伤口毁了。伤口从嘴角向两边延伸,一直开到耳根,像一张巨大的、永远不会闭合的第二张嘴。伤口边缘的皮肤泛着粉白色的增生疤痕,像被反复撕裂又反复愈合过无数次。

    她没有问第二句话。她只是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信繁的脸。

    那只手很白,白得近乎透明,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指尖带着凉意,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

    然后她站起来,牵着信繁的手,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信繁没有哭,没有喊。他回过头来看我,脸上甚至带着一点迷惑——像是在问:哥哥,这个阿姨要带我去哪儿?

    我想追,可我动不了。我的腿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件米色风衣消失在巷子尽头,消失在那些老旧的木屋和电线杆投下的阴影里。

    等我终于能跑回家告诉母亲的时候,母亲正在厨房里煮味噌汤。她听我说完,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碎成了两半。她冲出去,在街上找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警察来了又走,学校组织了搜山队,邻居们帮着到处打听。可信繁就像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那个女人也再没有人见过。

    只有我记得她摘下口罩后的那个瞬间。我记得她看着信繁时,眼睛里浮起来又沉下去的东西。那不是恶意,不是仇恨,甚至不是传说里那种病态的执着。

    那是一种我十岁时还无法理解的神情。

    很多年后我才明白,那是绝望。

    二

    那件事之后,裂口女的传说继续在日本蔓延。1979年夏天,它达到了顶峰——福岛县郡山市出动了警车巡逻,神奈川县平冢市组织了集体放学,埼玉县新座市的学校一度停课。六月底,姬路市甚至有一个二十五岁的女人把自己装扮成裂口女的样子,拿着菜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民间故事】合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太阳下的老李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太阳下的老李并收藏【民间故事】合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