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步行的人。”

    下山那日,昆仑山门缓缓关闭。我回头望去,师父立于云端,衣袂飘飘,最终与群山融为一体。七十二年人生路,此刻方觉刚刚开始。

    三、磻溪九秋,直钩钓天命

    回到人间,物是人非。

    朝歌更繁华了,也更腐朽了。酒池肉林,炮烙之刑,纣王与妲己的暴行传遍街头巷尾。我在城郊开了一间小酒肆,听往来客商谈论四方动静——西岐的姬昌广施仁政,东伯侯被诛,南楚蠢蠢欲动。

    偶尔,申公豹的影子会在街头一闪而过。我知道他在找我,或者说,在找《封神榜》。

    第三年春天,酒肆来了个特别的客人。他衣衫朴素,气度却不凡,要了一壶最便宜的酒,慢慢啜饮。临走时,他忽然说:“老板,东南方向三百里,有处地方叫磻溪,水好。”

    我心头一震,面上不动声色:“客官这是?”

    “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水至清则无鱼,但若钓的不是鱼,清水又何妨?”

    当夜,我收拾行囊,一把火烧了酒肆。火光中,《封神榜》在怀中微微发烫。

    磻溪的日子,简单到近乎枯燥。我在水边结庐而居,每日用直钩垂钓。起初还有好奇者围观,久而久之,人们只当我是疯子。只有我自己知道,每日子午两时,水中会有奇异的光晕流转——那是地脉与天象的交汇,我在观测,在计算,在等待。

    第七年,一个樵夫成了我的朋友。他叫武吉,憨厚老实,每日砍柴路过,总会分我半个馍。

    “老爷子,您到底在等什么?”

    “等一个人。”

    “什么人值得等这么多年?”

    “一个能改变天下的人。”

    武吉似懂非懂。他当然不懂,就像他不懂为什么去年他失手杀人后,我教他在地上画圈踏罡步斗,就能骗过追捕的官兵——那是遁甲之术,我为他改了生死簿上一笔。

    第九年深秋,那天早晨格外不同。喜鹊在枝头叫了九声,水中光晕大盛。我照例抛出直钩,心中却异常平静:就是今日。

    午后,马蹄声自远而近。旌旗招展,车驾华丽,是西伯侯姬昌的狩猎队伍。他们在我身后停驻,我听见武士的嗤笑:“主公,就是这疯老头,直钩钓鱼九年了。”

    我没有回头。

    片刻寂静后,是窸窣的脚步声。一步,两步,三步……那人停在我身后三尺处。

    “老先生,”声音温和持重,“姬昌冒昧请教,为何用直钩垂钓?”

    我缓缓收竿,丝线带起一串晶莹水珠:“我钓的不是鱼。”

    “那是什么?”

    “明君。”

    转身的瞬间,我看见了他——虽年过六旬,却目光清明,气度恢弘。更重要的是,他额间有紫气萦绕,那是帝王之兆。

    姬昌怔了怔,忽然整衣正冠,深深一揖:“愿闻先生教诲。”

    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望向他的车队:“侯爷可知,从下车处走到我这里,正好八十一步?”

    姬昌神色肃然:“姬昌不知。”

    “八十一步,是天地之数,也是周期。”我站起身,九年来第一次离开那块青石,“若侯爷刚才骑马直驱,或只走八十步,今日你我便无缘相见。”

    他沉默良久,忽然再次下拜:“请先生助我,救天下苍生。”

    水声依然潺潺。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永远改变了。

    四、风云际会,只手补天裂

    随姬昌回西岐的路上,他将自己的车驾让给我坐,自己骑马相随。百姓夹道观望,议论纷纷。我闭目不语,袖中《封神榜》隐隐发热——它感应到了真主。

    西岐的景象让我想起多年前的梦:阡陌井然,市井繁荣,孩童读书声从学堂传出。这是个有希望的地方。

    然而暗流汹涌。朝歌的细作早已潜入,申公豹的身影如影随形。第一次暗杀发生在抵达西岐的第三夜,刺客的匕首在距我咽喉三寸处突然转向,刺穿了窗棂——是《封神榜》的护主之力。

    姬昌忧心忡忡:“先生,不如加强护卫?”

    我摇头:“该来的总会来。侯爷,当务之急是见一个人。”

    “谁?”

    “您的长子,伯邑考。”

    那个温润如玉的年轻人跪在我面前时,我心中轻叹:卦象显示,他命不久矣。但我还是将《易经》六十四卦尽数传授于他——有些传承,哪怕明知短暂,也必须完成。

    “先生,父亲的事业……”伯邑考欲言又止。

    “你弟弟姬发,才是承天命之人。”我直言不讳,“而你,有更重要的使命。”

    三个月后,噩耗传来:伯邑考为救父,赴朝歌献宝,被纣王所杀,制成肉饼。姬昌痛哭吐血,一病不起。

    病榻前,他紧握我的手:“先生,姬发年少,西岐……就托付给您了。”

    我郑重叩首。当夜,西岐上空星辰异位,紫微星大亮。

    扶植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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