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目不忘。十五岁识破家传之秘,欲毁三魔,然功败垂成,卒于民国三十七年冬,年二十五。”

    爷爷?

    我从来没见过爷爷,父亲说他死得早。可照片上的爷爷,眼神锐利而坚定,完全不像是被诅咒击垮的人。

    “识破家传之秘,欲毁三魔……”我轻声读着,心跳加速。

    翻过一页,是爷爷的亲笔记录,字迹刚劲有力:

    “余十五岁时,于老宅阁楼发现秘匣,内有三物残片:碎玉一块、锈铜半枚、焦麦数粒。另有先祖手书真相,读之毛骨悚然。方知我石家三百载荣衰,皆系于此三魔物。”

    “三魔无形,附于物上,以人之贪欲为食。人得物愈久,魔与人魂连结愈深,终至血脉相传,代代为祭。”

    “破咒之法,唯有一途:集齐三魔残片,于当年三多得宝之庙,以石家直系血脉为引,同时毁之。然此举凶险万分,引咒者必遭反噬,魂飞魄散。”

    “余苦寻十年,终在二十五岁那年,寻得古庙遗址,集齐三残片。然行事当日,遭族中长辈阻挠——彼等宁苟且偷生数十年,亦不愿断绝‘三多’之‘福’。”

    “余重伤遁走,残片复散。自知时日无多,特留此记,望后世有勇者,能终此孽缘。”

    记录的结尾,字迹已经潦草虚弱:

    “魔咒将醒,周期将至。下次醒时,石家血脉若未绝,必择一人为完全之祭,魔将借体重生,为祸世间。切记,切记……”

    我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小字上,墨迹尤新,仿佛是不久前才添上去的:

    “下次醒时:庚子年冬,子时三刻。”

    庚子年——今年就是庚子年!

    我猛地抬头看钟:子时二刻!

    只剩一刻钟了!

    六、三魔苏醒

    几乎就在同时,屋内的温度骤降。

    炉火明明还在燃烧,我却感到刺骨的寒冷。墙角、桌下、梁上,阴影开始蠕动,像是有了生命。

    “砰!砰!砰!”

    敲门声又响了,和之前一样,三下一组,不紧不慢,但这次的力量大得多,整扇门都在震动。

    不是那个老人。这次的敲门声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饥渴和贪婪。

    我抓起家谱,脑子飞速转动。爷爷找到了古庙遗址,在哪里?家谱里一定有线索!

    快速翻回前面,我死死盯着石三多得宝的那幅画。背景里的山谷、树木、破庙……这些年来,我几乎走遍了家乡的山山水水,从没见过这样的地方。

    除非——

    我的目光落在画面一角,那里有一块形状奇特的巨石,像一只蹲伏的巨龟。

    龟背石!后山深处确实有一块这样的石头,但老人们都说那儿是禁地,进去的人不是失踪就是疯癫。

    敲门声越来越急,门闩开始出现裂痕。

    没时间犹豫了。我从柜台下摸出爷爷留下的一只旧布袋——父亲生前从不让我碰,说是不祥之物。打开一看,里面正是三样东西: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玉,半枚布满铜绿的铜钱,还有几粒焦黑的麦粒。

    三魔残片!

    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抓起布袋和家谱,冲向后屋。那里有一扇小窗,通往后面的山林。

    刚推开窗,前门传来巨大的碎裂声。我没敢回头看,纵身翻出窗外,拼命向后山跑去。

    雪很厚,每一步都艰难。身后,某种无形的东西在追来——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弥漫的、令人窒息的恶意,像冰冷的潮水,所过之处,连风声都死了。

    我跌跌撞撞地跑着,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去龟背石,找到那座庙!

    七、古庙遗址

    后山的树林在夜晚尤其阴森,特别是这片被称为“鬼林”的禁地。树木扭曲怪诞,枝桠像无数伸向天空的枯手。

    凭着记忆和家谱上模糊的线索,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山林深处跋涉。手中的布袋越来越沉,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一种心理上的压迫感——里面的东西似乎在“醒”过来,透过粗布散发出阵阵寒意。

    身后,那股恶意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既不扑上来,也不放弃,像猫戏老鼠。

    不知跑了多久,我终于看到了那块龟背石——在月光和雪光的映照下,它像一只真正的巨龟匍匐在山坳里,龟首微微昂起,指向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山壁。

    就是这里!

    我扒开厚厚的藤蔓,后面果然有一个狭窄的洞口,仅容一人通过。洞口边缘有人工凿刻的痕迹,年代久远。

    深吸一口气,我钻了进去。

    洞里很黑,我摸出打火机,微弱的火光照出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湿滑,布满青苔,显然很久没人走过了。

    走了大约百来级,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的空间,约有半间屋子大小。洞壁上有模糊的壁画,画的正是三头六臂的神魔接受献祭的场景。洞中央,有一个石头垒成的简陋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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