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祖训说的是“不染血图于女子”,可我文了……等等,祖父当年也只文了半只,是否也算“不染血图”?

    不,不对。问题不在刺青本身,而在——

    “我用的是自己的血。”我喃喃道,“沈家人的血,用来文镇魂刺青,会怎样?”

    女子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你用了自己的血?沈清河没告诉你?沈家血脉特殊,男子的血至阳,女子的血至阴。用男子血文镇魂图,会……”

    “会怎样?!”

    “会唤醒刺青里的所有怨灵。”她后退一步,灯笼摇晃,“你背上的血燕,现在连着光绪元年那七个童女的魂。她们饿了五十年,需要血,大量的血。你的蓝血,就是她们开始苏醒的征兆。”

    四、血池真相

    当夜,永安城炸开了锅。

    一夜之间,又有三人死于血枯症。这次不再是周家后人,而是三个毫无关联的百姓:一个更夫,一个卖炊饼的老妇,一个夜读的书生。三人背后都有燕形印记,只是比前两个死者的更淡。

    王捕头带人围了我的铺子。

    “沈师傅,对不住了。”他面色铁青,“仵作验过,所有死者背后的印记,针法都出自沈氏刺青。而且……”他顿了顿,“更夫死前,有人看见一个蓝脸人从他家墙头翻出。”

    “蓝脸?”

    “目击者说,那人的脸在月光下泛着蓝光,像戏台上的蓝面鬼。”

    我忽然明白过来——那不是蓝脸,是我脸上沾了自己的血!昨夜我发现血变蓝后,慌乱中抹了把脸,后来洗掉了,但可能残留了一些……

    “不是我。”我挣扎着说,“是血燕,那刺青成了精怪,它在自己索命!”

    王捕头当然不信。我被关进县衙大牢,秋后问斩的牌子已经写好。

    深夜,牢房里冷得像冰窟。我蜷在草堆上,背上的刺青疼得一阵紧过一阵。恍惚间,我听见女子哭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七个,层层叠叠,从墙壁里渗出,从地缝里钻出。

    “饿……好饿……”

    “血……我要血……”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捂住耳朵,声音却直接钻进脑子。就在这时,牢门吱呀一声开了。那个女子飘了进来——真的是飘,脚不沾地。

    “我来救你出去。”她说,“血燕快要完全苏醒了,到时候死的就不止七个人,而是整个永安。”

    “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祖父欠我的。”她割断我手脚的镣铐,“也因为……你是个好人。那夜你给我文身时,手很稳,针很轻,还问过我疼不疼。五十年来,第一次有人问我疼不疼。”

    她带我溜出县衙,直奔老槐树。路上,她告诉我她叫小莲,家原在城东,父亲是秀才,光绪元年大旱时饿死了,她被周怀仁的手下抓去充作祭品。

    “到了。”她停在槐树下,“要镇压血燕,只有一个办法:找到当年血祭用的‘血池’,用祭主的血填满它。”

    “祭主是周怀仁,他早就死了。”

    “他有后人。”小莲盯着我,“周世昌只是旁支。周家的嫡系一脉,二十年前迁去了省城,如今的家主叫周鸿渐,是周怀仁的曾孙。”

    “去省城要三天,来不及了。”

    “来得及。”小莲指向槐树树干,“血池就在这里。”

    她割破自己的手指——流出的竟是蓝色的血,和我的一样!血滴在树干上,树皮竟然蠕动起来,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透出红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当年我们的血,就被封在这棵树的树心里。”小莲的声音发抖,“周怀仁请了道士做法,把槐树炼成了‘血瓮’,我们的魂魄困在其中,永世不得超生。你祖父文的那半只血燕,是唯一的出口。”

    我跟着她钻进树缝。里面是个巨大的空洞,洞壁布满血管般的脉络,脉管里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洞底是个池子,池中血水翻涌,咕嘟咕嘟冒着泡。血池周围,跪着六个虚影,都是女童模样,正低头啜饮池中的血。

    “她们……在喝自己的血?”

    “不。”小莲惨笑,“是在喝后来者的血。每一个血枯症死者,他们的血都被引到了这里。血池需要新鲜血液维持,否则就会干涸,我们也会魂飞魄散。”

    她走向血池,伸手触碰血水。水面荡开涟漪,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个华服老者站在池边,正是周怀仁。他身后站着个年轻书生,眉目与我有七分相似——是祖父!

    “沈先生,此法当真可行?”周怀仁问。

    祖父低着头:“以童女血祭天,本就是伤天害理。大人若执意如此,需在童女背上刺血燕图,锁其魂魄于槐树,方可保周家平安。否则怨气冲天,必遭反噬。”

    “那就刺!七个都要刺!”

    “但刺青需用特殊颜料。”祖父抬起眼,眼中满是挣扎,“需用……刺青师的血。沈某可以效劳,但有两个条件:其一,刺青只文半只,给她们留一线生机;其二,周家需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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