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诡异“存活”状态的躯壳!爹在这里,以这种无法想象的方式,“存在”了十年!

    “爹……”我声音发颤,泪水模糊了视线,但更多的是无边的寒意和恶心。

    就在这时,爹那覆满石鳞的眼皮,猛地睁开了!

    没有眼白,整个眼眶里是一片浑浊的暗黄色,中央两点竖立的、针尖般的猩红瞳孔,直勾勾地“盯”住了我!那不是人的眼神,没有任何情感,只有无尽的冰冷、贪婪,以及一种非人的痛苦。

    “呃……啊……”从他张开的、同样覆满细鳞的口中,发出一种绝非人类的嗬嗬声,像是破风箱在喘息,又像是蛇类吐信的嘶鸣被拉长扭曲。

    他交叠在胸前的、覆盖鳞片的手,极其缓慢、僵硬地动了一下,指甲乌黑尖锐。

    与此同时,我锁骨下的印记爆发出刺骨的冰寒,瞬间流遍全身,四肢百骸像是要被冻僵。而悬浮在爹心口空洞上的蛇形虚影,光芒骤然增强,旋转加快,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棺内传来,不是针对我的身体,而是直接针对我的灵魂,我的“生气”!风灯火焰被拉长、剧烈摇曳,几近熄灭。

    我瞬间明白了娘的话。棺中的“祖宗”与“山里的东西”合命成了“槎”,爹是维持这诡异存在的“芯子”。而现在,“芯子”快要耗尽了,需要新的血亲来替代,来填充那个空洞,来继续这可怕的共生!那些村民,只是被“槎”无意识散发的鳞毒波及的可怜虫。我,才是被选中的下一个“芯子”!

    爹(或者说,控制着爹躯壳的那个东西)的喉咙里嗬嗬声更急,那两点猩红瞳孔锁死了我。心口空洞的吸力越来越强,我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要被抽离出去,手脚冰冷麻木,不由自主地朝着棺口滑了一步。

    不!绝不能变成这样!

    求生的本能和巨大的愤怒压过了恐惧。我狂吼一声,不是对着爹,而是对着棺中那扭曲的存在,将全身力气和十年来的压抑愤懑都灌注进这一吼里,同时猛地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那包混合了朱砂和雄黄(不知有无效用,但此刻是我唯一的“武器”)的粉末,朝着棺内,朝着那蛇形虚影和爹心口的空洞狠狠扬了过去!

    噗!

    粉尘在棺内弥漫。那蛇形虚影猛地一滞,旋转变缓,光芒剧烈闪烁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干扰。爹喉咙里的嗬嗬声变成了尖锐的嘶叫,充满了痛苦与狂怒。他心口空洞的吸力出现了瞬间的紊乱和减弱。

    就是现在!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决断,或许是不愿变成怪物的信念支撑,或许是心底残存的对爹最后形象的悲痛驱使。我没有试图去攻击那蛇形虚影(那看起来并非实体),也没有去碰爹的躯壳。我的目光,落在了棺内一角,爹僵硬手掌旁边的棺壁上。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形状……正是那蛇形玉佩!凹槽边缘,有着细微的、几乎与石棺融为一体的纹路,像是一条蛇的延伸。

    契约的信物……也许,也是关键?

    吸力再次增强,爹的躯壳开始更加剧烈地抖动,覆盖的鳞片发出“喀啦喀啦”的摩擦声,他试图抬起手臂。那蛇形虚影重新稳定,光芒汇聚,仿佛下一瞬就要将我彻底吞噬。

    我没有时间思考了。我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猛地扯开自己的衣领,将锁骨下那个灼烫的蛇形印记,狠狠对准棺壁上那个玉佩形状的凹槽,按了上去!

    “要么一起活!要么……就此了断!”我嘶声喊道,不知是向谁祈求。

    印记与凹槽接触的刹那——

    “轰!!!”

    不是声音,是直接在我脑海和灵魂深处炸开的轰鸣与剧震!眼前的景象瞬间破碎、扭曲、重组。无数混乱的碎片冲进我的意识:古老的山林祭祀、人与巨蛇模糊的纠缠、挣扎与嘶吼、血液渗入石棺的纹路、一代代陈姓男子模糊而痛苦的面容、契约的订立、共生与折磨的循环……

    巨大的信息流和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或者说是诅咒的共振)让我头痛欲裂,几乎昏厥。但我死死坚持着,将全部的意志,对抗着那试图将我拉入空洞、变成新“芯子”的力量,顺着印记与凹槽的连接,逆向冲撞回去!

    棺内,那蛇形虚影疯狂闪烁、扭动,发出无声的尖啸。爹的躯壳剧烈震颤,心口的空洞周围,那些扭曲的鳞片开始片片崩碎、剥落,化为飞灰。空洞本身剧烈波动,仿佛极不稳定。

    “啊——!!!”我和棺中的存在(是那合命的“祖宗”意识?还是那“山里的东西”?抑或是两者扭曲的融合?)同时发出非人的吼叫(我的在现实,它的在我脑海)。

    现实与幻象的夹缝中,我“看”到了一条路——不是毁灭火并,而是……剥离与封镇?将扭曲的共生强行分离,将那不属于人的部分重新封回石棺深处,以血亲的印记为引,以这承载了太多痛苦与诡异的棺椁本身为牢!

    但这需要代价。巨大的代价。可能是我的生命,或者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我没有犹豫。意念顺着印记的连接,狠狠“撞”向那蛇形虚影的核心,同时,以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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