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阿妈的身体在井中爆发出炽烈的白光,与井中的黑暗搏斗。井水剧烈翻腾,触手寸寸断裂。白光越来越强,最终吞没了一切。
我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天已微亮。我躺在井边,井水干涸了,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村民们横七竖八倒在地上,逐渐苏醒,眼神迷茫,仿佛大梦初觉。老祭司不见了,也许掉进了井里。
井边有一滩蓝色的液体,正在阳光下迅速蒸发。液体中,有一对银镯——是阿妈的聘礼。
阿妈永远消失了。
但妹妹得救了。她变回了普通婴儿,哇哇大哭,饿了要奶吃。阿爸也恢复了,抱着妹妹痛哭流涕。村民们陆续想起发生了什么,恐惧、懊悔、崩溃。
奶坑的井干了,诅咒解除了。
但我没有告诉他们全部真相。我说井神被阿妈的牺牲封印了,仪式从此废止。村民们将信将疑,但干涸的井是最好的证明。
我和阿爸带着妹妹离开了奶坑。离开那天,回头望去,村庄在晨曦中宁静安详,仿佛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但我知道不是。
阿妈在井中最后的话在我耳边回响:“告诉世人奶坑的真相。”
所以我写下了这个故事。如果你在旅途中,遇见一个村庄,它的井水甘甜如奶,它的女人眼神空洞,它的秘密深埋井底——请记住奶坑的故事。
井非井,乃神之口。
逃,速逃。
因为有些传说,喂养的从来不是人,而是人心最深处的贪婪与愚昧。而一旦你喝了那水,就再也回不去了。
本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