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力?

    就在期限将至的前一晚,我握着胸口冰凉的珠子,在书房里烦躁地踱步。目光扫过书架上那些厚重的民俗学典籍,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既然这珠子的力量源于一种古老的秘术和强烈的怨念诅咒,那么,是否也存在某种与之相克的、能够“净化”或“封印”它的古老仪式?

    我疯了一般扑向书架和电脑,开始查阅所有可能与西南巫蛊、诅咒化解相关的资料。古籍记载晦涩难懂,民间传说真伪难辨。我熬红了眼睛,试图从中拼凑出一点希望。

    就在我一筹莫展,几乎要绝望放弃时,指尖无意中划过键盘,敲出了一个极其冷僻的古字,关联出一段残破的网络碑拓资料。那上面记载了一个与我家族完全无关的、某个早已消亡的部落的“祀舞”仪式,用于安抚含怨而死的亡灵。仪式描述非常简略,却提到了需要“至亲之血”与“诚悔之心”,在“月晦之夜”,于“怨念起源之地”举行。

    至亲之血…诚悔之心…月晦之夜…怨念起源之地…

    我的目光猛地盯住了墙上日历。两天后,正是农历月末,月晦之夜!

    落珠潭!就是那里!

    一个清晰的、却又无比疯狂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型。我要回去,回到落珠潭,在月晦之夜,尝试进行那个安抚仪式。我不是绣娘的直系后代,但同为沈家血脉,我的血或许能起到作用。至于“诚悔之心”…我虽未负人,也未被人负如绣娘那般惨烈,但我愿意代表家族,对因媚珠而受害的所有生命,表达最深切的忏悔。

    这或许是我,也是家族摆脱诅咒的唯一机会。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请了年假,买了最早一班返回西南的车票。出发前,我将所有关于媚珠的资料,包括我的研究笔记和那张羊皮地图,打包密封,寄存在了一位我绝对信任、且与此事毫无瓜葛的朋友那里。并嘱咐他,如果我一周内没有联系他,就将这些东西公之于众。

    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再次站在落珠潭边,心境已是截然不同。月晦之夜,无星无月,山林漆黑如墨,只有我带来的一盏防风马灯,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撑开一小圈昏黄的光晕。潭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黑沉,像一块巨大的墨玉,死寂中压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寒风穿过光秃的枝桠,发出如同呜咽的声响。

    我按照资料中零星的描述,以及一种莫名的直觉,开始布置。我用干净的泉水净手,在潭边清理出一小块空地。没有复杂的法器,我只将媚珠取出,放在空地中央。然后,我割破自己的食指,将鲜血缓缓滴落在珠子周围,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

    我闭上眼睛,努力摒弃内心的恐惧和杂念,开始在脑海中勾勒沈绣娘的形象,想象她当年的痛苦、绝望与怨恨。我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绣娘姑祖…以及所有因这媚珠而逝去的灵魂…我,沈家后人清韵,今日在此,并非为了祈求力量,亦非为了延续仇恨…我代表沈氏一族,为这百年来的业障,向你们忏悔…”

    我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我诉说着从记载中看到的那些悲剧,那些被吞噬的生命,那些扭曲的欲望。我表达着对这一切的痛惜与歉意。

    “…冤冤相报何时了。百年的纠缠,百年的痛苦,该结束了…绣娘姑祖,放下吧,安息吧…所有被束缚于此的灵魂,都解脱吧…”

    我重复着这些话语,心绪从最初的紧张,渐渐变得沉静而悲悯。我不知道这是否有用,我只是倾注我所有的真诚。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放在血圈中的媚珠,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表面那层灰暗的外壳,如同风化的墙皮般,簌簌剥落!内部那妖异的光芒再次爆发,这一次,不再是流转的虹彩,而是刺目的、不祥的血红色光芒!

    整个落珠潭像是被投入巨石的画面,潭水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咕嘟声震耳欲聋!狂风大作,吹得我几乎站立不稳,马灯瞬间熄灭!

    在血红色的光芒中,我仿佛看到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浮现、哀嚎,有男有女。紧接着,一个穿着清末服饰的苍白女子虚影,在潭心漩涡上方凝聚,她面容凄绝,眼神空洞地望向我。

    是沈绣娘!

    她抬起手,指向我,一股巨大的、冰冷的吸力从潭中传来,仿佛要将我也拖入那无尽的黑暗深渊!

    我吓得魂飞魄散,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中断!

    我稳住身形,用尽全身力气,更大声地呼喊:“绣娘姑祖!安息吧!我忏悔!我们沈家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所有因它而死的人!结束吧!”

    我甚至跪了下来,朝着那虚影和潭水,深深叩拜。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举动起了作用,那冰冷的吸力骤然消失。绣娘的虚影凝视着我,那空洞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悲伤,竟似乎还有一丝…释然?

    她张开嘴,没有声音,但我清晰地“听”到了一句话,直接响在我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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