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的狂笑!

    “嘻嘻……哈哈哈哈!”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腐烂的脸几乎贴到我的后颈,冰冷的腐臭气息喷涌而来。

    “最后一下……”她的声音变得嘶哑尖锐,如同铁片刮擦,“该用你的命梳!”

    我感觉到那柄一直握在手中、触手温润的木梳,骤然变得滚烫,并且生出无数尖刺,狠狠扎入我的掌心!剧痛传来!

    掌心传来的剧痛尖锐无比,如同被烧红的铁钉刺穿,但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吮感,仿佛那木梳活了过来,正贪婪地吞噬我的血液与生机。与之相对的,是背后那彻骨的阴寒,几乎要将我的魂魄都冻结。

    镜中那可怖的影像,女鬼刺耳的狂笑,掌心的灼痛与生命的流逝感……这一切交织成一张绝望的网,将我死死缠住。

    我要死了!

    就在这念头升起的刹那,求生的本能却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发出了最后的咆哮。不!不能就这么死了!老母尚在堂前盼儿归,功名未取,岂能殒命于此等污秽之地!

    电光石火间,一个模糊的记忆碎片闪过脑海——是幼时在乡下,听一位走街串巷的老说书人讲起的志怪传闻。他说,厉鬼索命,多以幻术惑人,其力量根源往往系于某件“秽物”或某个“执念”,若能破其根本,或有一线生机。当时只当是乡野怪谈,一笑置之,如今身处其境,方才信了!

    秽物?执念?

    木梳!是了,这把突然变得滚烫、吸食我生命的木梳,定然是关键!还有她那执念般的“梳头”!

    女鬼腐烂的手臂已经抬起,乌黑尖长的指甲带着腥风,直插我的咽喉!那速度,快得超出常理!

    躲是躲不开了!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或许是濒死前的爆发,我猛地将头向后一仰,用后脑狠狠撞向那张紧贴在我脑后的腐烂鬼脸!同时,那只未被木梳刺穿的左手,拼命向旁一抓!

    “噗!”

    后脑撞上的感觉软腻而冰冷,像是撞进了一团腐烂的泥沼。女鬼发出一声夹杂着痛楚和暴怒的尖啸,插向我咽喉的利爪也因此缓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我的左手,抓住了神像前那倾颓的供桌上,一个不知何时滚落在此、布满灰尘的硬物——那是一个石头雕刻的、原本用来插香的小香炉,入手沉甸甸,边缘粗糙!

    “邪祟!安敢害人!”

    我嘶声怒吼,与其说是呵斥,不如说是给自己壮胆。几乎是想也不想,凭着感觉,将全身力气贯于左手,抡起那石质小香炉,狠狠砸向那紧握在我右掌、疯狂吸食我生命的诡异木梳!

    “咔嚓!”

    一声脆响,并非木料断裂的声音,反倒像是某种琉璃或是骨头破碎的声响!那滚烫的木梳猛地一震,上面闪烁起一层幽绿的光芒,随即黯淡下去。扎入我掌心的“尖刺”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撕裂的剧痛,温热的血液涌了出来。

    “啊——!!!”

    背后的女鬼发出了远比刚才凄厉百倍的惨叫,那声音充满了痛苦与难以置信。她覆在我身上的冰冷躯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股压制我的无形力量瞬间大减!

    好机会!

    我猛地向前一扑,一个懒驴打滚,不顾形象地脱离了她的压制范围,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顾不上浑身散架般的疼痛,我立刻翻身,背靠墙壁,右手紧紧攥住流血不止的掌心,左手仍死死抓着那个救了我一命的石香炉,惊魂未定地望向方才我所处的位置。

    月光下,那女鬼……不,那团人形的怨气,正蜷缩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她的形态变得极不稳定,时而显现那墨发白衣的幻影,时而暴露那腐烂狰狞的真容。那把暗红色的木梳掉落在她身旁,梳身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一丝丝黑气正从中不断逸散出来。

    她抬起头,那双空洞腐烂的眼窝死死地“盯”着我,充满了滔天的怨毒和恨意。

    “你……你竟敢毁我寄魂之物!”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再无之前的空灵,只剩下纯粹的恶毒,“我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庙内的温度骤然降得更低,墙壁上、地面上,甚至开始凝结出淡淡的黑色霜花。阴风呼啸着从破门破窗灌入,卷起地上的灰尘枯草,如同群魔乱舞。她周身黑气大盛,身形开始膨胀,扭曲,散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凶煞之气!

    我心中骇然,毁了她寄魂的木梳,竟只是激怒了她,并未将其彻底消灭?

    四、 搏生机

    眼看那团膨胀扭曲的黑气携带着刺骨的怨毒与冰寒,如同决堤的污浊浪潮般向我涌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冻结的“滋滋”声。我背靠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左手紧握的石香炉是我唯一能称之为“武器”的东西,但在这种非人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极致的恐惧之后,反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毁了木梳只是破了她一部分依凭,并未伤其根本。这厉鬼怨念深重,盘踞此地不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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