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陈星灼在无数个午夜梦回、在濒死的冰冷洪水中都刻骨铭心的脸。

    皮肤白皙细腻,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红晕,没有前世那些在风霜和饥饿中刻下的憔悴痕迹。精致的五官,眉形秀气,鼻梁挺直,只是那双漂亮的杏眼此刻微微眯着,长而浓密的睫毛下,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讶、困惑,以及一层厚厚的、如同冰霜般的嫌弃和不耐烦。

    是周凛月!活生生的,年轻的,还没有经历过末世毒打的周凛月!

    她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粉色真丝吊带睡裙,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一头微卷的黑色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脸颊边。她一手抓着门内把手,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防盗门冰冷的铁栏杆,皱着秀气的眉头,上下打量着门外这个狼狈不堪、浑身散发着汗味、眼睛通红如同疯子的不速之客。

    那目光,陌生而疏离,带着清晰的审视和被打扰美梦的愠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陈星灼剧烈起伏的胸膛猛地一窒,所有狂奔三十公里积攒的力气、所有重逢的狂喜和呐喊,都被那双冰冷而陌生的眼神瞬间冻结在喉咙里。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那双因为极度激动和疲惫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贪婪地、近乎贪婪地锁在门内那张脸上,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刻进灵魂深处。

    前世,凛月扑过来抱住她时,身上的血腥味混着汗水,眼神亮得惊人,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不顾一切的决绝。而现在…

    周凛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她微微扬起小巧的下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冰冷得像淬了寒冰的刀子,清晰地穿过防盗门的铁栏,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在陈星灼滚烫的心上:

    “陈星灼?高中毕业都五年不联系了,你大清早跑我家门口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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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盗门冰冷的铁栏,像一道无形的深渊,隔开了两个世界。

    门内,是穿着真丝睡裙、发丝微乱却难掩精致,眼神里淬着冰渣的周凛月。门外,是浑身汗湿、运动服紧贴在颤抖身躯上,脸色苍白如鬼,只有一双眼睛燃烧着骇人亮光的陈星灼。

    空气凝固了。楼道里残留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陈星灼身上浓烈的汗味,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怪异气息。

    周凛月那句“发什么疯”的质问,如同冰锥,狠狠凿在陈星灼滚烫的心上,留下一个看不见的血洞,冷风嗖嗖地往里灌。她张着嘴,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剩下破风箱般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狂奔三十公里的疲惫、脱水的眩晕、心脏被钢筋贯穿的幻痛,还有此刻被至亲之人用全然陌生的目光审视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她淹没。她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额头“咚”地一声,重重撞在冰冷的铁栏杆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有了一刹那的清醒。

    不行!不能倒在这里!凛月就在眼前!这一次,她必须抓住!

    求生的本能和刻骨的执念压倒了生理上的极限。陈星灼猛地抬起头,额头被栏杆硌出的红印清晰可见。她不再试图说话解释,那太苍白,也太浪费时间。她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对抗身体的虚脱上,一只手死死抓住铁栏杆稳住身体,另一只手颤抖着、近乎粗暴地伸进自己运动服的内袋里摸索。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看得门内的周凛月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着门把的手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抢劫吗?可看她那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神经病?

    这几年也没听熟悉的高中同学说陈星灼疯了啊…

    就在周凛月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关门报警的瞬间,陈星灼终于摸到了那个硬硬的塑料卡片。她几乎是用了吃奶的力气,才把它从汗湿的口袋里扯了出来。

    一张普通的、深蓝色的银行卡。

    卡面上印着银行的LoGo和卡号,边缘甚至因为长期使用而有些磨损发白。毫不起眼,和任何一张普通人钱包里的储蓄卡没什么两样。

    陈星灼的手指因为脱力和激动而剧烈颤抖着,几乎捏不住这张轻飘飘的卡片。她死死盯着门缝里那张写满警惕和厌恶的脸,用尽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将那张卡狠狠地、几乎是砸着地,从防盗门下方狭窄的门缝里塞了进去!

    卡片“啪嗒”一声轻响,滑落在周凛月穿着粉色毛绒拖鞋的脚边。

    “跟…跟我走…” 陈星灼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砂纸在摩擦声带,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却又蕴含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和不容置疑的蛮横。“密码…是我生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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