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物理降温和药物作用下,陈星灼惊喜地发现,耳温枪的读数终于降了下来:“37.8°c”!虽然还是低烧,但比起之前的高热,已经好了不少。

    周凛月的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不再是那种灼热的急促。她缓缓睁开眼,眼神虽然还带着病后的倦怠,但明显清亮了不少。

    “星灼……”她尝试开口,声音依旧嘶哑难听,像只破锣嗓子的小鸭子,她自己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随即皱起了小脸。

    “嗓子还很疼?”陈星灼立刻凑近,心疼地问,将温水递到她唇边。

    周凛月点点头,喝了口水,润了润,用那独特的“公鸭嗓”艰难地说:“好……好一点了……就是……声音好难听……” 她有点懊恼。

    “生病了都这样,很快会好的。”陈星灼安慰道,看她精神好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

    也许是退烧后精神稍好,也许是漫长的飞行无聊,也许是生病让人变得格外依赖和脆弱,周凛月靠在陈星灼肩上,用她那沙哑的嗓音,断断续续地开始絮叨起来:

    “星灼,你知道吗…我每次感冒发烧,就…就觉得特别有意思…”

    “嗯?”陈星灼低头看她,示意她继续说。

    “我就想象啊,那些我吃下去的药丸啊…药片啊…它们…它们不是药,它们是…是一个个…穿着白色盔甲…拿着小剑小盾牌的…小战士!”周凛月努力地组织着语言,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孩子气的认真,“它们坐着水做的…小船…顺着我的喉咙…滑下去…然后…哗啦一下…掉进了我的身体里面……”

    陈星灼静静地听着,想象着那个画面。

    “然后,我的身体里面…就…就变成一个巨大的…战场!”周凛月的眼睛因为发烧和兴奋而显得格外亮,“那些…让我发烧、嗓子疼、流鼻涕的…坏病毒…就是…穿着黑色盔甲……长得奇形怪状的…坏蛋士兵!它们…在我的喉咙里…建了碉堡……在我的血管里…骑着黑色的…小马…跑来跑去捣乱……”

    她描述得绘声绘色,尽管声音嘶哑,却充满了画面感。

    “然后…我吃下去的那些…白色小战士…就吹响了…冲锋号!呜——!”她模仿了一下号角声,结果被自己的破锣嗓子呛到咳嗽起来。

    陈星灼赶紧轻拍她的背,喂她喝水:“慢点说,别急。”

    周凛月缓了缓,继续她的“战争史诗”:

    “它们…举着小剑…喊着口号…‘为了凛月陛下!冲啊!’…就跟那些…黑病毒士兵…打起来了!” 她挥舞了一下小拳头,仿佛在指挥战斗。

    “战场…可激烈了!在喉咙那里…打得最凶…所以…我嗓子才这么疼……”她委屈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咙,“那是…主战场!刀光剑影的……”

    “然后…体温计…就是战场上的…了望塔!它告诉我…现在哪边占了上风…要是温度高了…就是黑病毒…暂时打赢了…要是温度低了…就是白战士…在反攻……”

    “我…我要是觉得冷…浑身疼…那就是…黑病……在放‘寒冰魔法’…和…‘疼痛诅咒’……”

    “然后…我再吃药……”她指了指陈星灼手边的药盒,“那就是…给白战士…空投…新的援军!还有…厉害的武器!比如…消炎药…就是…专门炸碉堡的大炮!退烧药…就是…驱散‘寒冰魔法’的…太阳神杖!”

    “它们…吃了补给…就…更有力气了!继续跟…坏蛋打!”

    “有时候…援军不够…打不过…我就得再吃一次药,再空投一次……”

    “要是…我喝了…好多好多水…”她指了指水杯,“那就是…给战场…送去了……后勤补给…嗯,粮草!让战士们…吃饱喝足……”

    “要是……我吃了……维c……”她想了想,“那就是……给白战士……发了……金光闪闪的…超级盔甲!刀枪不入!”

    “最后…等到……白战士…把所有的……黑病毒士兵…都打败了…抓起来…关进…一个叫‘免疫系统’的大牢里…”她用手比划了一个笼子的形状,“我的病…就好了!然后……那些……勇敢的白战士……就……扛着胜利的小旗子……在我的血管里……游行庆祝……我就能…下床活蹦乱跳啦!”

    她终于断断续续、用尽力气讲完了她这场“体内战争”的完整剧本,累得微微喘气,但脸上却带着一种分享了自己最得意小秘密的满足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星灼,仿佛在问:“我编的故事好不好玩?小时候我还写过这个的小说呢…”

    陈星灼全程安静地听着,看着周凛月用嘶哑的嗓音,努力描绘着那些充满童趣和想象力的画面——白色的精灵战士、黑色的病毒坏蛋、水做的运输船、血管里的战场、体温计了望塔、药丸空投的援军和武器、维c的金色盔甲、免疫系统的大牢、胜利的游行……

    她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又像是被温热的泉水缓缓浸泡。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心疼、好笑、惊讶和汹涌爱意的情绪,猛烈地冲击着她的胸腔。

    她的凛月…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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