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慢条斯理地用手指理了理头发,语气甚至带了些诡异的笑意。

    “林涛,你要不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就凭你刚才那几句话,我早顺着网线爬过去打烂你的嘴了。”

    她顿了顿,镜中的林纾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接着补充道:“哦,要是杀人不犯法的话,我想你现在应该曝尸荒野了。嘻嘻。”

    最后那声轻笑,莫名让人害怕。

    如果不是那点微薄的血缘关系,她是真想弄死她这个社会渣滓。

    电话那头却是更久的沉默,林纾甚至能听见林涛粗重的呼吸声,像是真的被她吓到,也气得不轻。

    过了一会,林涛的声音再次响起,换成了贪婪的语气,说出了他的目的:

    “林纾,家里的祖宅,地契是不是在你手里?”

    果然,和前世一模一样。林涛还是那么大言不惭,毫无廉耻之心。

    林纾冷笑一声。前世,林涛就是这个时候来找他要地契,说要卖了,给他的宝贝好儿子买买个市中心的学区房。

    她当时刚毕业,忙着找工作,虽然直接拒绝了,却没做其他防备。

    结果呢?林涛那个不要脸的狗东西直接带人强行破门,把老宅给砸了。

    等她得到消息赶回去的时候,为时已晚,只剩下一片狼藉。

    那个她与爷爷相依为命生活了二十年的家,再也没有了。

    这一次,她林纾要是能随了他的愿,她名字倒过来写。

    “你想都别想,爷爷立了遗嘱,公证过的,房子和地都是我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林纾斩钉截铁地说着。

    这种人,就该早点去死。

    “小纾啊,爸爸还能害你不成。”林涛语气一转,“你现在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吧?你一个女孩子在外边多难?

    还不如把地契给我,爸爸卖了之后买个市区大平层,你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一家人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你爷爷已经没了,这世上可只剩下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亲人?我呸。林涛,你脸怎么那么大?”林纾被他这副虚伪至极,令人作呕的样子气笑了。

    “我妈怀我的时候你出轨,我妈没了你管过吗?我从出生到现在,你给过一分钱抚养费吗?爷爷病重的的时候,你回来看过一眼吗?你现在跟我谈亲情了,你可要点脸吧!”

    她说的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冷,前世的怨恨没有得到释放,今生只会愈发强烈。

    “要我提醒你吗?我考上大学,学费是爷爷一笔一笔攒的!我毕业租房,是我兼职打工挣的!就连爷爷的葬礼,也是我一手操办的!

    你,林涛,你做了什么,你又贡献过什么?一颗精子?别在这招笑了!”

    “林纾!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林涛被戳中了痛处,伪善的面具碎了一地,他恼羞成怒。

    “我这是为你考虑!你也不想想,你个女孩子,没根没基,在社会上闯荡,没家里人帮衬,指不定哪天被欺负了哭都找不着调!

    你把地契给我,我跟你弟弟还能念你的好,以后就是你娘家人,给你撑腰!你别不识好歹!”

    “你当我蠢吗,还给我撑腰?我看你是等着吸干我最后一滴血吧?”林纾翻了个白眼,彻底失去耐心。

    “趁我现在还能好好说话,你最好赶紧滚。想要地契?也不是不行。”

    林涛听见她这话,语气一急:“你怎么才肯给?”

    “很简单。”林纾走到窗边,唰的一下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涌进来,她眯起眼,看着楼下已经热闹起来的小区。

    “到爷爷墓前,跪上个三天三夜,磕头赎罪。我心情好了,或许能给你也说不定。”

    “畜牲!我是你爹!”林涛的咆哮再次传来。

    “畜牲说谁呢?”

    “畜牲说你!”

    “蠢货。”林纾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微笑,不顾对方的咒骂,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她手指翻飞,将号码拖进黑名单,删除联系人,动作行云流水。都要末世了,她还犯得着跟贱人虚与委蛇。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窗边,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混合着汽车尾气和楼下早餐店的味道,但相比于末世第十年的血腥和腐臭,这简直是就是奢求。

    晨练的大爷大妈,遛狗溜猫的养宠人士,送孩子上学的父母,着急赶早班车地铁的社畜……

    灾厄降临前最后的安宁。

    前世的悲剧,绝不能重演。老宅,她一定会保住,那是爷爷留给她的最后的念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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