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动机。这是塔伊手下情报网络能力的体现,他们不仅仅是收集信息,更是在进行初步的分析。

    “‘石心者’塞特,世袭侯爵,老牌贵族。其家族名下的阿斯旺矿山,因殿下您推行的新税法与劳工保护法令,导致其收益锐减三成。此人表面恭顺,实则内心怨恨已久。”

    “‘蛀虫’胡尼,宫廷首席书记官,负责王室日常物资的记录与采买。此人嗜赌成性,在‘金蝎子’酒馆的地下赌场欠下巨额债务,早已被阿赫摩斯用金钱与美色彻底收买,成为其安插在王宫心脏地带的一颗毒瘤与耳目。”

    “‘野心家’普塔赫摩斯,来自下埃及旧都孟菲斯地区的神庙大祭司。此人对底比斯阿蒙神庙地位的日益崇高、以及孟菲斯地区传统权力的不断被削弱,早已心生强烈不满,一直试图在朝中寻找强大的同盟,以图恢复孟菲斯昔日的荣光。”

    ……

    一个个在朝堂之上道貌岸然、德高望重的名字,此刻,却如同被剥去了华丽伪装的画皮,露出了其下最丑陋、最贪婪、也最危险的真实面目。苏沫的笔尖,在誊抄这些名字时,沉稳无比,但她的心,却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她知道,阿赫摩斯正在编织的,是一张远比上次水坝事件,要大得多、也危险得多的谋反之网。

    而在情报的最末尾,是塔伊亲自附加的一段、充满了警示意味的附注,字迹因为书写时的急切而显得有些潦草,却也因此透出一种扑面而来的紧张感。

    “集会由阿赫摩斯亲自主持,戒备森严。我的人,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装扮成采石场的流浪石匠,才勉强靠近。他隐约听到他们反复谈论着‘狮子的爪牙已经过于锋利,必须趁其尚未完全长成之前,将其彻底折断’,以及‘尼罗河需要回归到它旧的、正确的河道’。整个集会的核心,似乎始终围绕着一个词——即将到来的‘奥佩特节’庆典。”

    “奥佩特节”……

    苏沫看着这最后一个、如同烙印般鲜红的词语,瞳孔,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般的形状!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阿尼娅。”她缓缓地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但阿尼娅却从那平静之下,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冻结一切的、巨大的风暴。

    “立刻去请王子殿下过来。不要惊动任何人,走最隐秘的通道。就说,我这里,有一样他必须立刻、马上看到的东西。关乎……整个埃及的命运。”

    当拉美西斯带着一身的夜露,步履匆匆地赶到苏沫的寝宫时,迎接他的,便是这样一幅充满了不祥气息的、诡异的画面。

    苏沫正静静地坐在灯下,她的面前,摊开着一张崭新的莎草纸。她已经用芦苇笔,将那块亚麻布上所有的情报,都一字不差地誊抄了下来,那一个个用醒目的红色墨水写下的名字,在摇曳的灯火映照之下,如同一个个刚刚干涸的血迹,充满了触目惊心的、谋反的味道。

    “沫沫,这么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拉美西斯的话,在看清楚那张莎草纸上所写的内容时,戛然而止。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西奈半岛最凛冽的寒风般,冰冷、刺骨!

    他大步上前,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因为走得太急而带起的风,吹得桌上的灯火一阵剧烈的摇晃。他一把抓起那张莎草纸,目光如同最锋利的鹰隼,飞速地、一个一个地,扫过上面那些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塞特……胡尼……普塔赫摩斯……”

    每念出一个名字,他周身的气息,便更冷一分,也更沉一分。他那双原本在看向苏沫时,总是充满了温柔与爱意的、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眸,此刻,正被一股狂暴的、难以遏制的怒火,迅速地染成了血红色。

    这些人……

    这些人!!!

    一股被最亲近之人联手背叛的、锥心刺骨般的剧痛,混杂着滔天的、被愚弄的怒火,如同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在他的胸腔之内,猛烈地、轰然地炸开!

    塞特!那个须发皆白,总是在朝堂上一脸慈祥地看着他的老侯爵!他甚至还清晰地记得,自己小时候,这位被他尊称为“塞特伯伯”的老人,曾经亲手为他雕刻过一只木质的战车!而如今,他却因为一点税收,就要背叛自己的父亲,背叛整个王朝!

    胡尼!那个永远在宫廷里点头哈腰、满脸谄媚、走路都恨不得蜷缩成一团的首席书记官!拉美西斯甚至懒得去正眼看他,却没想到,就是这样一只不起眼的蛀虫,竟然是阿赫摩斯安插在王室心脏地带的一颗致命的毒瘤!

    还有那个普塔赫摩斯!来自孟菲斯的神庙祭司!就在上一次觐见父王时,他还曾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用最华丽的辞藻,盛赞自己的运河工程是“足以媲美先祖功绩的、不世之伟业”!那张虔诚而狂热的脸,拉美西-斯至今还历历在目!原来,那一切,都只是伪装!

    “砰!”

    他一拳狠狠地砸在身旁的木桌之上,坚硬的、厚达三指的无花果木桌面,竟被他这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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