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赫摩斯的话语,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权威,他将那片土地的绝望,阐述得淋漓尽致。拉美西斯也跟着点了点头,他知道普塔赫摩斯说的是实话,那片土地,在埃及人眼中,就是一块被遗弃的、毫无价值的荒地。

    然而,苏沫,依然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动摇,反而闪烁着一种,他们所无法理解的、深邃的光芒。她并未因为他们的否定而沮丧,反而,她轻轻地,将那张地图,放在了桌案上。

    “我知道,那里的土地,盐分很高,非常不适合现在的耕种方法。”苏沫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是,我知道,也许,我们可以……‘改良’它。”

    她没有去争辩,而是直接走向了书案,开始在一张崭新的莎草纸上,铺开了她的“解决方案”。她知道,仅仅凭口头上的理论,是无法说服这些,在土地和生存方面,有着丰富经验和根深蒂固信念的埃及官员的。

    她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看得见摸得着的“计划”。

    “这是我的设想。”苏沫拿起一支削尖的芦苇笔,蘸了蘸墨水,然后在莎草纸上,开始勾勒。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于创造者的专注,而她脑海中,那些来自“未来”的知识,如同泉水般,开始涌动,并被她,用这个时代的语言和工具,一点点地,呈现在了眼前的莎草纸上。

    “首先,我们不能只想着‘直接种植’。”苏沫的声音,带着一丝教导的意味,仿佛在讲解一堂,前所未有的农学课,“我们需要,先为土地‘‘洗盐’”。

    她画下了密集的、细长的沟渠,如同蜘蛛网一般,覆盖了她所指的那片“死亡之盐”的区域。

    “我们可以在这片区域,挖出无数条细密的沟渠’。”苏沫一边画,一边解释,“然后,我们将从尼罗河,引来大量的淡水’。”

    她描绘着那壮观的景象:如果可能,甚至需要修建一些临时的堤坝或引水渠,将丰沛的河水,引导到这片荒芜之地。

    “我们将用这些淡水来‘反复冲刷’、‘反复浸泡’这片土地。”苏沫的眼睛里,闪烁着对科学过程的理解,“每一次,当淡水流过,它都会将地表和土壤中的高浓度盐分溶解’,然后,被‘带走’,‘稀释’。”

    她解释着这个过程的原理:淡水,总是倾向于稀释高浓度的盐分。通过源源不断地引进淡水,并设计好排水系统,将这些被盐分“污染”的水,从盐碱地排出去,就能逐步地降低土壤表层的盐分。这需要大量的淡水,也需要耐心,也许是几个月,甚至是更长的时间,但苏沫知道,这是最基础,也是最有效的第一步。

    “这需要大量的淡水以及‘持续的冲刷’。”苏沫强调着这个过程的“量”和“续”。

    “然后,”她放下笔,稍稍停顿,让拉美西斯和普塔赫摩斯,消化完这第一步的宏大构想,然后,她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更加“大胆”的色彩,“当表层的盐分,被大幅度降低后,我们不能立刻种植我们习惯的作物。我们需要种植耐盐的先锋作物’。”

    她开始在莎草纸上,勾勒出一种她“想象”出来的植物的形态。这种植物,不像埃及常见的麦子那样高大,也不像豆类那样饱满。它可能是一种低矮的、匍匐在地表的植物,茎叶呈现出一种特殊的、带着灰绿色的光泽,甚至叶片上,还可能带着一层细微的、反光的盐晶。

    “我设想的一种植物苏沫描述着,“它拥有极其顽强的生命力能够忍受更高盐度的土壤它的根非常发达能够深入相对‘贫瘠的地方吸收那些被盐分‘压制的水分并且它的叶片可能‘储存’或者排出一部分体内的盐分’。”

    她将其命名为,或许是“海之鉴”或“盐碱草”,一种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却拥有着对抗盐碱的“特殊能力”的植物。

    “这种植物,”苏沫进一步解释,“它首先能进一步改良土壤的结构它的根系,能‘松动板结’的‘盐碱土壤’同时,它能在生长过程中,将土壤中的有害盐分吸收到自身的组织内待它成熟枯萎之后,我们再将其‘移除这样,相当于,就是把土壤中的盐分提取了出来。”

    她生动地描绘着,这些“先锋作物”就像是,一群身穿“绿色战甲”的先遣部队,它们勇敢地冲入了“死亡之盐”的战场,用自己的生命,为后续的主力部队,铺平道路。

    “最终的目标苏沫的目光,变得更加明亮,她用芦苇笔,在莎草纸的空白处,画出了几株,比普通大麦更粗壮、更矮小的麦穗,旁边,还画了几株饱满的豆荚。“最终,在经过多次的引水冲刷以及先锋作物的层层改良之后这片荒芜之地有可能适合种植某种‘特殊的耐盐的大麦或者豆类

    她抬起头,看着拉美西斯和普塔赫摩斯,眼中闪烁着一种,看到了未来的光芒。“想象一下,殿下,当这片原本寸草不生的‘死亡之盐’,变成一片金黄’的、‘丰收’的麦田那将是多么壮观的景象’啊!”

    *

    苏沫讲述完毕,莎草纸上,不仅有详细的绘制图,还有她用简洁而清晰的语言,写下的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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