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有伟大的阿蒙神,有拉神,有伊西斯女神……我们有智慧的大祭司,可以通过解读星象和神谕,来指引国家的航向。倒也……不太需要这些不知来路的旁门左道。”

    “旁门左道”。

    这个词,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扇了过来。

    她这是在从根源上,否定苏沫存在的价值。你那点预言的本事,在我们伟大的神明和祭司面前,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

    苏沫的指甲,在袖中悄悄地掐进了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千万要冷静。和一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女人硬碰硬,是最愚蠢的做法。

    她选择装傻。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只是……偶尔会看到一些画面,然后将它们说出来而已。”

    她这副“天真无辜”的样子,似乎取悦了妮菲鲁。妮菲鲁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是吗?那看来,是殿下太过仁慈,错把一些呓语当成了神谕呢。”

    她的目光,终于从苏沫的脸上,移到了她的穿着和外貌上,那挑剔的意味,更加明显了。

    “你的肤色……真是奇特。”她伸出纤长的、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似乎想碰一下苏沫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像我们埃及女子这般,是被太阳神亲吻过的、健康的颜色。”

    她身边的一位小姐立刻帮腔道:“是啊,白得像生了病一样。”

    另一位则捂着嘴,夸张地笑着:“还有她的头发,黑漆漆的,像海对岸那些未开化的野蛮人。妮菲鲁大人,您看她,为何不像我们一样,佩戴上尊贵而美丽的假发呢?真是失礼。”

    这些针对外貌的、赤裸裸的恶意,比刚才那些言语上的讥锋,更加伤人。

    这是最原始、最直接的羞辱。

    苏沫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她可以容忍对方贬低自己的家乡,否定自己的能力,但这种对她个人外貌的攻击,触及了她作为现代女性的底线。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抚摸了一下自己乌黑的长发。这是她身为华夏儿女最显着的标志之一,她为此感到骄傲。

    她抬起眼,目光第一次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妮菲鲁。

    “在我们家乡,女子的头发,是父母血脉的延续,是生命力的象征。只有最珍视它的人,才有资格看到它最真实的模样。至于肤色……”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锋芒,“我们认为,白,代表着纯洁与高贵。或许,只是各地的审美不同罢了。”

    她的话,不卑不亢,却又暗藏机锋。

    我的头发不给外人看,是珍视;我的肤色白,是高贵。你们的审美,我不认同。

    妮菲鲁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她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顺怯懦的异邦女子,竟然还敢反唇相讥。

    她身边的跟班们正要发作,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那会显得她失了身份。

    她决定,要给出最后一击,也是最致命的一击,彻底击垮这个女人的幻想。

    “王储殿下对你,真是照顾有加。”她收起了所有伪装的温情,语气变得冷淡而疏离,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感激。殿下一向仁慈宽厚,对所有的‘客人’,甚至是对宫里的一只小猫,都很好。”

    一句话,将拉美西斯在宴会上所有特殊的、亲昵的维护,都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对客人的仁慈”。

    她在明明白白地告诉苏沫:你,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客人,和我,这个与殿下从小一起长大、被公认为未来王妃的人,有着云泥之别。不要痴心妄想,你看到的那些好,不过是他施舍的、廉价的善意。

    这句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地扎进了苏沫的心里。

    她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至少,是这个世界里,所有人都认可的事实。

    她和拉美西斯之间,隔着三千年的时空,隔着无法逾越的身份鸿沟。

    再争辩下去,已经毫无意义,只会自取其辱。

    苏沫彻底冷静了下来。她知道,今晚,自己必须暂避锋芒。

    她对着妮菲鲁,行了一个标准的、却不带丝毫卑微的屈膝礼。

    “夜深了,妮菲鲁大人。多谢您的‘关心’,我有些乏了,想先回去休息。”

    说完,她不再看妮菲鲁那张写满了胜利者姿态的脸,拉起早已吓得浑身发抖的阿尼娅,转身就走。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

    妮菲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她预想过苏沫会痛哭流涕,会惊慌失措,会愤怒反驳,却唯独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平静地、干脆地,结束这场对话。

    这让她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哼,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蛮人罢了。”她身边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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