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柱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又行了一礼,然后才转向管效忠。

    他命令道:“传令水师,让他们就在仪真待命,不要轻举妄动,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贸然出战。”

    管效忠应了一声,招手叫来一个亲兵,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亲兵当即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管效忠回过头,却见马国柱又已是举起了远镜,继续眺望明军的阵地。

    于是管效忠也举起远镜,跟着观察。

    四里外,明军的阵地一目了然。

    明军分成了两股。

    一股在金山寺下的临江区域,依托江岸建立防御工事。

    那里有壕沟、胸墙、拒马和鹿砦,防御工事许多,且是密密麻麻,营墙后面江面上便是水师,水师上边似乎还有许多船炮口对着岸上。

    其中营中旗帜飘扬,大多是“张”字旗和“刘”字旗。

    此刻那明军察觉到他们清军出现在战场后,其还在不断调整阵地,其士兵们也在营墙后面来回走动。

    对方甲胄反射着阳光不多,星星点点的,披甲率一成不到。

    管效忠大致预估了一番,和斥候抓到的舌头所说相差无几,对方总兵力就是大约三四千人。

    另一股明军则是在镇江城南的南山山脚下,依托山坡的起伏列阵。

    这股明军没有营垒,没有壕沟,只是简单地排成几个长阵,从山坡上一直铺到山脚下。

    但对方的甲胄颜色统一,都是赤红色,他看了,对方布面甲居多,铆钉在阳光下泛着沉沉的光,远远看去,像一片赤红色的地毯铺在灰黄的山坡上。

    旗帜上绣着一个斗大的“陆”字。

    管效忠放下远镜,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

    “明军这架势看着奇怪,五日前就摆出了进攻镇江的架势,但看这模样和镇江的消息,又是围而不攻,不知在发什么呆。”

    巴山也放下远镜,冷笑一声,接话道:“怕就是不敢打镇江,又舍不得走,才这么犹豫纠结。

    他们兵力本就是弱势,特别是那临江的舟山军,刚才我的人突破屏蔽层突上前去看了,对方披甲率很低,只有两成不到。就这,竟然看见我大清大军而来,还不抱头鼠窜?”

    马国柱没有立刻接话,他举着远镜,目光在南山脚下的“陆”字旗上停留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远镜,缓缓开口:“我看,他们还是想打。但并不想直接进攻镇江,而是想先围点打援,先击败我们三部再说。”

    巴山顿时被马国柱这话给气笑了,笑声里满是不可思议:“先打我们?就他们那些杂兵,他们怎么敢的?”

    马国柱对着这位满人将领,不好说重话。他指着南山脚下的那股明军,语气尽量显得恭敬平和,显然每个字都经过了心中斟酌。

    “临江的那股,肯定是舟山军,所以披甲率不足,装备破破烂烂。

    但南山下的那股明军,根据舌头说的,就是重庆的那什么‘赤武营’,如今观之,明显精锐得多。

    至少根据我的观察,他们都有统一的暗红色甲胄和铁甲,披甲率可能接近十成十,且看起来火铳不少,阵列严整,不是什么乌合之众。”

    管效忠闻言又举起远镜仔细看了看,喃喃道:“是‘陆’字旗。”

    马国柱思索片刻,随即点头道:“之前上游只说是夔东水师南下,未说是哪一部,就连其过武昌、突袭武昌水陆的时候,也未曾打出旗号,如今才打出来……”

    马国柱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听舌头说,那姓陆的人自称定王,占据了重庆,然后南下湖广广西,破岳州,在双桥打了孔有德的定南藩,最后在衡州斩杀敬谨亲王的,也是他。”

    巴山一愣,这大军东进,前面开路的都是管效忠的绿营兵和马国柱的督标营。

    他们八旗兵都是在最后边悠哉悠哉地押尾,所以斥候战的时候,他手里情报也没二人这么及时。

    此刻他听了这话,也猛地举起远镜,朝南山方向看去。

    远镜里,“陆”字旗在风中猎猎飘扬,清晰得刺眼。

    他放下远镜,咬了咬牙,脸上顿时泛起青一阵白一阵的色彩,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原来是那家伙!”

    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正好!他不在川东龟缩,还敢来江南,今日正好将其一网打尽!砍了他的头送去京城,为那敬谨亲王的无头尸身祭拜!”

    巴山的声音极大,显得失态激动。

    马国柱知道他的愤怒从何而来。

    尼堪在衡州被斩杀后,清军后来收复衡州,也只找到了他的无头尸身。

    之后那具无头尸身被送回京城,紫禁城里嚎啕大哭,顺治皇帝还宣布为他这位堂兄罢朝三日,以表哀悼。

    尼堪的亲人被迫找人做了一颗黄金头颅给他安上,才得以下葬。

    这件事,满洲亲贵圈子里人人引以为耻。

    而对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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