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这一开口,一时便给这次会议拍了板,在座的将领们顿时再不说不出兵了。

    胡飞熊第一个站起来:“公子既然定了,那咱们就干!”

    汪大海也点头:“正月初十,还有一个多月,此处到九江,正常行船二十天左右,我等还需尽快出发。”

    马宽虽然还有些顾虑,但见陆安已经拍了板,便也是不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还在思索着什么。

    陆安扫了一圈堂中诸将,随后便对旁边的程大略点了点头。

    程大略站起来与张奕夫一起,将一张大幅的长江地图铺在堂中的大桌上。

    地图是用几张大纸拼接的,从重庆一直画到出海口,赞画房二人将沿江的城池、关隘、水寨、港口都一一标注清楚。

    红色的箭头从重庆出发,沿着长江一路向东,在九江处与另一组黑色箭头交汇,然后继续东进,直到长江口。

    另一组箭头则从湖广西部出发,指向常德、岳州方向,再折向东。

    程大略拿起一根细木棍,指着地图朗声道:“此次出征,根据定西侯的书信,舟山军计划发动各式战船五百至六百艘,总兵力含水师主力数千名战兵。

    而云贵西营方面,西营那边计划由前抚南王刘文秀率马步军六万、战船二百余艘,先进攻常德,然后沿江东进,与定西侯会师,或直接进攻湖广进行多点开花,届时一西一东,清军将左右难顾。”

    他顿了顿,把木棍移到重庆的位置:“经过赞画房研判,我军部署如下。

    将先行顺江而下,全军将先出重庆、归州,出归州后进入长江主线。过宜昌荆州一带,然后途经岳州、武昌,直达九江。

    在九江与舟山军水师汇合,然后与舟山军协同合战,再继续东进,沿途经安庆、芜湖、南京、镇江、苏州、松江、杭州、宁波,视清军防务薄弱之处,相机而攻。”

    众人围在地图前,目光顺着那根木棍移动。从重庆到九江,三千多里水路,沿途要经过岳州、武昌两个清军重镇。

    其中武昌更是洪承畴的五省经略衙门所在,还有湖广提督柯永盛在,更是有水陆兵马数千,沿江炮台林立,可不是个好过的关。

    张奕夫指着武昌的位置,面露忧色:“我们与张名振约定的汇合地点是九江,在这之前,有几个棘手的问题。

    入海口南京、镇江的清军水师部队,将由舟山水师大军直接压制,这个无需我们操心。

    九江水师则也会在我们和舟山水师汇合后共同压制,舟山军水军极盛,这方面战斗力也不用担心。

    但这武昌水师和沿江炮台,则需要我们自己解决……”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座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汪大海作为水军主将,面对武昌江防,也是犯了难,沉默不语。

    武昌是湖广的咽喉,洪承畴、柯永盛坐镇于此,沿江筑有炮台,水陆兵马数千。

    赤武营的川东水师规模不大,硬闯武昌,损失必然惨重。就算强行闯过去了,到了九江也是疲惫之师,还怎么跟张名振会师东进?

    堂中又安静下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陆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武昌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细作处理,不用担心。”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堂中诸将听了,却都松了一口气。公子既然说安排了,那就是安排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一年多来洪社在湖广的经营,但已经大概朦胧知道了,公子在清廷之下已有细作组织。

    只是他们大多都不知道廖贵一已经是岳州总兵,入了汉八旗,连洪承畴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而武昌那边,刘效松也成功站稳了脚跟,牙行、青楼、赌档,到处都是他的人。

    如今既然公子说“安排了”,那武昌水师的问题,想必已经有了解决的法子。

    陆安没有对此多解释,而是顺势接过话头接着说:“路线便是如此,本次出征,我军将出动赤武营全军,配土营、军医队,再混合辅兵三千,共同东下。水陆并进,船队从朝天门出发,沿江东去。”

    “贺道宁、汪大海。”

    “在!”两人齐声应道。

    “你们需尽快准备好物资粮草,在十二月十五之前完成出征准备,船只也要统一检修,粮草要装舱,火药炮弹要清点筹备,一应物资,宁多勿少。”

    贺道宁拱手道:“下官领命!”汪大海也抱拳道:“川东水师的事,公子放心。”

    陆安点点头,转向右边上首的王夫之。

    王夫之此刻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棉袍,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

    他来重庆已经几个月了,这里虽然不是什么繁华大城,但始终能够吃饱穿暖,比山里隐居要好很多,他此时脸颊两边也终于长了些肉,不再是刚来时那副形销骨立的模样。

    “王先生,”陆安客气道,“义勇营便留守重庆,我等战兵营出征后,这重庆数万百姓的安危,便托付给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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