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吵了起来。

    刘坤叹了口气,决定放弃挣扎,静静任由他们争吵出个结果。

    这时候,一个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年轻人站了出来。

    他二十七八岁年纪,身量中等,面容不胖,眉目间似乎带着一股读书人的文气,但指节粗大灰黄,一看就是常年摆弄药材的人。

    “将军,请让我一观。”

    待到刘坤应了一声后,只见他不急不慢地走到刘坤面前,伸手轻轻托起刘坤的下巴,让他抬起头,就着天光仔细看了看他的右眼。

    “将军受伤之后,可曾用过什么药?”

    刘坤想了想:“就用金疮药敷过外面的伤口,里头没管它。”

    年轻人点点头,又伸手在刘坤的眼眶周围轻轻按了按,从眉头按到颧骨,从眼角按到太阳穴。

    对方按得很轻,但每一下都落在穴位上,力道精准,刘坤只觉得一阵酸胀,右眼不自觉地快速眨巴了几下。

    “眼睑肌肉没有坏死,只是血瘀阻滞了经络。”年轻人收回手,平静地说,“针灸可行,但不宜直接针刺眼睑,恐伤及睛明穴。当以远端取穴为主,取合谷、太冲、足三里,配以局部按摩。”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将军受伤后气血两亏,当辅以内服补气活血之剂。不能用桃红四物汤,里面有川芎,上行头目,将军这伤在头部,用川芎反而容易加重血瘀。

    当以黄芪、当归、赤芍、丹参为主,黄芪补气,当归养血,赤芍丹参活血,气行则血行,血行则瘀自去。”

    老郎中听了,捋着胡子想了半晌,点了点头:“有道理,远端取穴,避开眼睑,稳妥。”

    中年郎中也点头:“黄芪为君,当归为臣,赤芍丹参为佐使,这个方子开得不错。”

    年轻郎中更是直接拱手:“先生高见,在下佩服。”

    几个郎中对这个年轻人表示信服,纷纷让开,不再争论。

    刘坤眨了眨眼,见吵闹的几人竟然达成一致,顿时心中大喜。

    他赶紧转向眼前这个年轻郎中,打算让对方将刚才说的那一股脑杂七杂八的玩意儿都写出来,自己也好按着来,把这毛病根治了。

    就在这时,院子门口传来脚步声。

    陆安带着几个亲兵走了进来,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众人。

    “公子来了!”冉平当即呼喊了一声。

    十几个郎中闻言齐刷刷地站起来,有的作揖,有的躬身,有的跪下行礼,乱糟糟的一片什么都有,但都颤颤巍巍、恭恭敬敬。

    陆安站定,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微微着客气抬手道:“诸位先生不必多礼,请起。”

    郎中们纷纷站起来,有的低着头,有的偷偷打量陆安,有的满脸紧张,有的惶恐。

    这些人大多是被半骗半强制送来重庆的,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陆安知道,这个时候,要让对方安心,必须怀柔。

    于是陆安开口道:“诸位先生千里迢迢来到重庆,助我等抗清,实在忠心为国!

    来了重庆的诸位,每人都会分到一处宅子供居住,若有家眷要接,也可以写明地方,我们可以安排接来。

    诸位大夫往后在行伍之中,包吃包住,月饷三两,需在行伍中待够两年。

    两年期满,可以自行决定去留,而无论去留,届时两年后都将额外再给十两银子,作为这两年的年终奖。”

    此言一出,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炸开了锅。

    “每月三两?”

    “两年后可以自己决定走不走?”

    “还送宅子?”

    郎中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惊喜,从惊喜变成了如释重负。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被强制留下来,一干就是一辈子,如此便没了自由,更没了盼头。

    他们本就不是自愿来的,心里都憋着一股怨气,想着等找到机会就跑。可现在,陆安给了他们一个两年期限。

    两年后,去留自便,而且还送宅子,给月饷,包吃包住,还有个不菲薄的年终奖。

    站在这里的大多不是什么大医馆的出名医师,此刻听到这里这待遇,自然比他们在各自坐堂还强。

    “殿下英明!”一个老郎中率先跪下来,磕了个头,“我等愿意跟随殿下抗清!”

    “殿下英明!”

    “我等愿意抗清!”

    十几个郎中齐刷刷跪下来,磕头高呼。刚才那些唉声叹气、愁眉不展的表情,此刻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认同。

    陆安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们起来,随后目光扫过人群,温和句:“陈士铎是哪位?”

    那个刚才给刘坤看眼睛的年轻人从人群中站出来,不卑不亢地行礼道:“回殿下,小人便是陈士铎。”

    陆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对方二十七八岁,面容不胖,眉目间带着一股沉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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