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你还需省着点吃。这几天附近在打仗,你若是柴火够,有了这吃食糊口,便别再轻易出门。”

    文三儿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布包,月光下,他的喉结动了动。

    可却见他摇了摇头。

    “今日我不要你们的粮。”

    保长愣住了,随即苦笑道:“别嫌少,我也不要你还,你拿回去赶紧煮了,如此糊弄了肚子也好睡觉,快拿去吧。”

    文三儿又摇头,这回摇得更坚定。

    随即他就看见文三儿将脚边的一个大布囊费力地提起来,那布囊鼓鼓囊囊,看着分量似乎不轻,文三儿瘦弱的胳膊体也被坠得直抖。

    他费力将布囊提到门槛上,咧嘴露出牙齿,笑了:“今天我不是来要粮食的,我是来给你们东西的。”

    保长和老妻同时呆住。

    保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寒酸的布包,又看了看文三儿脚下那个鼓囊囊的大布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神情复杂地将手里的小布包塞给老妻,然后弯腰去提那个大布囊。

    入手一坠,真沉……

    保长只得将大布囊拖进堂屋,然后借着从门口透进来的月光,蹲下身去解囊口的系绳,旁边老妻也好奇凑过来看。

    这系绳一解,囊口散开,保长伸手进去一摸,软硬都有?他把布囊展开一看,两人顿时愣住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布,而是一件衣裳。

    一件上好的棉衣。

    靛蓝色的绸面,还沾着大片黑褐色的污渍,保长看着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那是血迹!

    月光从门口斜照进来,落在摊开的布囊里,照出了一堆白花花、黄澄澄的东西。

    保长和老妻两个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定住了。

    银子。

    好几锭银子,大的小的,摞在一起,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除了银子,还有乱七八糟一堆东西。

    黑乎乎的肉干、巴掌大的皮水壶、鹿皮缝的干粮袋、火镰、荷包……

    保长哆嗦着手,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掏到最底下,手忽然碰到几个硬邦邦的小物件,他拿出来凑到月光下一看,眼睛瞪得溜圆。

    小珊瑚,小玛瑙,还有几枚金戒指,在月光下闪着黄澄澄的光。

    老妻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一把扶住门框,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音。

    保长也是浑身发抖,他活了大半辈子,最远也只去过衡州府城,哪见过这些东西?

    那些小珊瑚小玛瑙,他只在衡州府城的珠宝铺子里隔着柜台远远看过一眼,伙计告诉他那是海里长的,比黄金还贵。

    “这……这……”保长嗓子眼发干,说不出囫囵话。

    文三儿有些慌乱地回头往门外望了一眼,黑漆漆的街道上什么都没有,但他还是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他赶紧转身,又从门外又提进来另一个大布囊,这回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他将第二个布囊也提进堂屋,放在地上,直起腰来抹了把汗,咧嘴笑道:“保长,你们这段时间给了我很多吃食,这些都给你们。”

    他指了指第二个布囊:“不过这一袋大多都是很贵很贵的衣服,你们只能先藏起来,最好等过几年你们缺银子用了,再去典当。”

    说着,他蹲下身去解第二个布囊。

    囊口一开,保长和老妻的眼睛又看直了。

    绸缎衣服、棉袍、皮靴,混乱的挤成一团,室内烛火照耀下,能看出料子都是极好的那种,反正他们么未曾穿过。

    还有几个小匣子,文三儿打开一个,里面躺着几件保长不认识的玩意儿,但有一个他认识,又是小珊瑚,比刚才那个还大一圈。

    保长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文三儿的胳膊。文三儿胳膊细得吓人,隔着单薄的夹袄,能摸到骨头硌手。

    “文三儿!”

    保长声音都开始发颤:“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来的?!”

    他这么一问,老妻也回过神来,赶紧慌忙转身去把门关上,插好门闩,然后靠在门板上直喘气。

    文三儿使劲挣脱保长的手,往后躲了躲,目光飘忽不定道:“保长,这你们就别管了,我还有事!这些东西你们收好,今夜就当我没来过。”

    说罢这话,文三儿也知道说得越多越坏事,急忙转身便往门口走。

    临走时,文三儿最后看了老两口一眼,然后拨开门闩,裂开一条缝,整个人瞬间再度融进了外面无边的黑暗里。

    “文三儿……”保长追到门口,再看街上空空荡荡,连个影子都没有。

    夜风吹过,保长站在门口愣了半晌,直到老妻拉他的袖子,两人才恍恍惚惚关上门,重新插好门闩。

    堂屋里,一灯如豆,火光飘忽。

    保长赶紧去续了油灯,两口子蹲在地上,看着眼前这满地的东西,面面相觑。

    刚续的灯下,他们看得更清楚了。

    这两大袋东西里银锭大的有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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