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仔细看着地图。

    演武亭位于衡州以北十里左右,蒸水以南三里,湘江以西。

    从地图上看,这地方北临蒸水,右靠湘江,形成一个“两面环林、两面临水”的地形。

    蒸水和湘江在此交汇,河面宽约二十丈,无船难渡,特别是东边湘江,无桥无船,更是天然的屏障,彻底封死了清军东奔的通道。

    “只要尼堪先锋到了演武亭……”

    李定国目光一凝道:“我即刻发号炮!”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迅速移动:“我亲率主力,自南往北猛攻其前锋。

    同时,香草庵草场的张胜部,听到号炮便将杀出,从中截断清军长队,抢占那处战略要点。如此一来,清军首尾不能相顾,冲入演武亭的那部分,便成了悬军深入!”

    “届时,我主力从南往北攻,又有靳统武率我一部从西面密林穿出,向东攻!北面张胜部卡住其北遁官道,而东面又是湘江,无船难渡!”

    他抬起头,看着陆安:“到时候,清军将进不得,退不得,四面被围!”

    陆安深吸一口气:“西宁王步步珠算,晚辈佩服,竟然如此严密。”

    李定国摇摇头:“但这还不够。”

    他手指着地图西侧:“我已经让放弃长沙、湘潭,佯装撤退的马进忠、冯双礼率部秘密迂回至白杲,以此抄清军北归退路!

    他们是整个计划的“外层合围环”,以求全歼南下清军!待这衡州战事开始,他们便作为最后一张大网,兜住丧师前军的大股清军。

    如此一来,清军主力见前军被伏击,必然试图往北逃窜去湘潭,届时将会有撞上冯双礼马进忠的层层阻击,再被我军追击,两面夹击下其必死无疑!便可全歼此地十万清军!”

    陆安听得心中凛然。

    这已经不是伏击了,而是精心打造的天罗地网,意图将尼堪的十万大军拦腰斩断,再南北夹击一口吃掉。

    他正要赞叹,李定国却忽然话锋一转:“但还有一个缺漏需补。”

    “便是这隘口?”

    “东平伯所言不差,我思来想去,若我是尼堪,仓促中伏后,必然会试图原路返回。”

    他的手指往回移,停在伏击地点“演武亭”以北四里的草石桥的位置:“他会拼死抢渡这处来时的草石桥,然后北上进攻张胜部,以求突围。”

    陆安看着那草桥的位置,又看看自己脚下的这片隘口,忽然明白了:

    “如此一来,一旦让清军穿过这石桥,突围北上,本在北面从中斩断清军首尾的张胜部,便有可能会被清军前队后队前后夹击?”

    李定国赞许地点点头:“正是如此。”

    他站起身,踩了踩脚下的土地:“所以我才沿着官道,最终寻到这处隘口。

    此隘口在草桥那石桥以南一里,相对直接守石桥,更具主动进攻的灵活性。

    而且,若清军后队过长,在此隘口设阻击点,还可两头围堵,即南守隘口北守桥头。

    所以只要守住此地,便可配合北面张胜部,分别截断清军南北两部。如此一来,万无一失!”

    他看向陆安:“但防御此地,人数不可太多,否则官道两旁的密林藏不住。而且最好能有许多火铳手,如此,便可在隘口官道两旁的丘坡陡坡上不断射击。”

    陆安站起身来,抱拳道:“晚辈愿意率领赤武营,堵住此地,绝不让清军匹马北突!”

    李定国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

    他顿了顿,又道:“我不知道到时候战况会如何,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提前予我说。”

    陆安正想开口说“没什么需要”,可这话到了喉咙,却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嘿嘿一笑,道:“之前桂林,西宁王给过晚辈火药和虎蹲炮,其他军械装备倒是都不缺了,只是......”

    他抬眼看了看李定国,斟酌着道:“只是那阎虎来了,晚辈麾下又新立了重甲司,目前还缺精良的铁札甲三百付,若西宁王方便的话......”

    李定国愣了一下。

    他没料到自己只是客套一句,这宗室竟真要东西,而且开口要的就是三百副铁札甲。

    他看着陆安,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陆安也看着他,一脸无辜。

    两人对视片刻,李定国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人,可真是机灵又务实!”

    “罢了罢了!若是以前,你张口就要三百副精良铁札甲,我肯定是没有的!

    但如今湖广南部和广西的清军府库都被我军收缴,这些装备,我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话落,他转向靳统武吩咐道:“去,带东平伯的人去领三百副铁札甲。要精良的,别给东平伯充数,免得他守不住这隘口,推脱说是咱们的甲不好,哈哈。”

    靳统武抱拳应道:“遵命!”

    陆安心中大喜,当即抱拳道:“多谢西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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