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

    “卡!”

    陈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看着回放画面里顾飞那张极具故事感的脸,半晌,只说出三个字。

    “留着。全留着。”

    这场戏,再次一条过。

    剧组的人已经麻木了。

    他们看着顾飞,像在看一个怪物。

    只有几位混在人群中的“警察群演”,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凝重。

    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子钻牛角尖的劲儿,太像他们见过的那些顶尖的老刑侦了。

    演?

    这东西,真的能演出来吗?

    ……

    夜。

    一所不对外开放的顶级私人会所。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只坐着一个人。

    顾恒远。

    他穿着一身中式盘扣的真丝便服,手里盘着两颗温润的玉石核桃。

    他面前的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无言的真相》剧组“无意”间流露出来的顾飞的拍摄花絮。

    没有声音,只有画面。

    他看着儿子那张消瘦却坚毅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属于他的专注与冷静,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他不在乎儿子是不是真的开窍了。

    他只在乎,这出戏,够不够真。

    现在看来,比他预想的,还要真。

    真到足以骗过所有人,真到足以让王承恩那种老顽固,都愿意为他破例。

    电话响起。

    “先生,都安排好了。‘新浪潮’那边,我们已经通过几家海外的影视基金,以赞助商的名义,注入了一笔他们无法拒绝的资金。评委会里,有三位评委是我们的人。这个奖,不会有任何意外。”

    “嗯。”顾恒远淡淡地应了一声,“让他拿。但是,要让他赢得‘惊心动魄’,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靠实力,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

    “明白。我已经安排人放出消息,就说最大的竞争对手,是林默。”

    “林默?”顾恒远盘核桃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也好。用他最恨的人来当垫脚石,这出戏,才更精彩。”

    他挂断电话,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

    画面里,顾飞正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阿飞,”顾恒远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儿子的脸,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的呢喃,“快了……快到你为家族,做出最后贡献的时候了。”

    ……

    距离“新浪潮影像展”开幕,只剩最后二十四小时。

    整个剧组,弥漫着一种风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所有人都知道,明晚,将是决定顾飞“一步登天”还是“摔下神坛”的命运之夜。

    夜里十一点,剧组临时搭建的审讯室里,灯火通明。

    这里,是全剧组唯一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

    核心成员,最后一次聚集。

    刘建国面色凝重:“韩厅那边传来消息,根据我们提供的情报,‘净海’网络最近有异动的迹象。大量的虚拟账户被激活,处于休眠状态。他们在等,等最后的指令。”

    他看向顾飞:“所有的技术准备已经就绪。‘天网’系统已经与国际刑警组织并网。只要你说出那三个字,全球超过一万三千个与‘净海’相关的隐秘账户,将在0.01秒内被同时锁定冻结。”

    “这是一个陷阱,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丁子钦把一台平板电脑推到桌子中央:“明晚的流程图。红毯,入场,前面几个无关紧要的奖项。‘年度最具突破表现男演员’这个奖,被安排在了黄金时段,压轴出场前。颁奖嘉宾,是王承恩导演本人,分量足够。”

    陈威补充道:“我已经跟王老师沟通过,他会在台上,给你足够的发挥空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顾飞身上。

    最后的剧本,已经写好。

    最后的舞台,也已搭完。

    他,是唯一的演员。

    顾飞始终沉默着,他只是看着桌上那张流程图,眼神空洞。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林默,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我搞砸了呢?”

    林默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顾飞身边,将一张纸条,轻轻放在他面前。

    纸条上,只有一道他画出的、简单的推理逻辑图。

    那是下午,派出所里发生的一起真实的小偷小摸案件。

    一个嫌疑人咬死不承认,但林默和顾飞,都从他鞋底一小块不起眼的、只在特定建筑工地才有的红色泥土,推断出了他的行动轨迹,最后由警方证实,成功破案。

    “这不是演戏。”林默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是你的本能。”

    “你不是在扮演一个天才,你只是在做你自己。”

    “明天,站上那个舞台,不要去想顾恒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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