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名字。

    “名字真土。”他又吐出三个字,然后“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杯。

    “哗啦——”

    半杯水,不偏不倚,全洒在了那本作为重要物证的电话簿上,墨迹瞬间晕开,一片模糊。

    韩墨:“……”

    他捏着笔的手,指节泛白,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才勉强没有当场发作。

    直播间里,观众都看傻了。

    【我懂了,昨天是狂暴模式,今天是阴阳怪气加手残模式。】

    【这已经不是猪队友了,这是专业的‘证据销毁专家’!】

    【心疼韩墨和张晓卿老师,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顾飞的经纪人,在场外看到这一幕,差点当场给导演跪下,一个劲地作揖道歉,嘴里念叨着:“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昨天没睡好,手滑,手滑……”

    陈威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要不是省厅的王队特意打过招呼,说要留着这个“移动的线报”,他现在就想让保安把这个祸害直接从村里扔出去!

    就在二队气氛凝固到冰点时,林默那边的调查,却有条不紊。

    他们昨天已经确定了“养虫”这个大方向,今天便将重点放在了“死因”上。

    “那碗里的药渣,成分很复杂。”林默一边检查书架上的药草书籍,一边对丁子钦和陈晓宇说,“有补气的,有活血的,但还有几味,是用来……驱虫的。而且,剂量不小。”

    陈晓宇扶了扶眼镜,接口道:“你的意思是,王大山不是被人毒死的,而是为了培育冬虫夏草,自己服用或者调配了什么药物,结果出了意外?”

    “有这个可能。”林默点头,“但还有一个疑点。如果他是为了培育,那培育出来的成品去哪了?那本《辞海》里是空的。”

    丁子钦摸着下巴,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屋子:“被他卖了?或者……被偷了?”

    “如果被偷了,那性质就变了。”林默的眼神锐利起来,“那就是入室盗窃,甚至可能演变成抢劫杀人。”

    为了增加调查的真实性,节目组又搬上来一批新的证物,声称是“从死者床底下发现的杂物箱”。

    箱子里都是些陈年旧物,一本破旧的相册,几件打了补丁的衣服,还有一个落满灰尘的旧式收音机。

    林默这组立刻开始检查。

    而另一边,韩墨和张晓卿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关键的电话簿被毁,日记本也脏得看不清字迹,调查几乎陷入了停滞。

    韩墨看着那个杂物箱,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让顾飞也参与进来,至少别再捣乱。

    他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拿起那个旧收音机,递向顾飞。

    “顾老师,要不……你看看这个?说不定里面有什么发现。”

    这句再正常不过的话,却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看什么看?一个破烂有什么好看的!”

    顾飞积压了一整天的屈辱、愤怒和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一伸手,不是去接,而是狠狠一巴掌,将那个收音机从韩墨手里拍了出去!

    “砰——哗啦——!”

    老旧的塑料外壳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零件和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行惊得目瞪口呆。

    韩墨怔怔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堆惨不忍睹的残骸,这位一向以敬业和好脾气着称的老戏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你……!”

    “我什么我?”顾飞终于撕下了伪装,像一头困兽般咆哮起来,“一个破节目,一堆破道具!你们一个个装什么大侦探?真以为自己是警察了?都给我滚!”

    他状若疯魔,抬脚对着地上的碎片又狠狠踹了几脚,仿佛那不是一堆塑料,而是林默和丁子钦的脸。

    这场面,比昨天他被吓尿时还要难看百倍。

    那是一种歇斯底里的、彻底失控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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