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无踪。

    “说真的,等老陈那部戏杀青,咱们四个必须再凑一次。”洛子岳笑够了,重新躺好,语气里带着一丝向往,“到时候,咱们租个游艇出海怎么样?白天钓鱼,晚上开派对,与世隔绝,还没有狗仔!”

    “驳回。”丁子钦立刻否决,“海洋环境复杂,危险系数高于陆地。而且你肯定会逼着我们吃你钓上来的、奇形怪状的鱼,存在食物中毒的风险。”

    “那去滑雪!去阿尔卑斯山!”

    “你忘了你上次滑雪,是怎么从高级道上滚下来的了吗?”

    “那……”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规划着下次不靠谱的“逃亡之旅”,林默没有插话,只是含笑听着。

    他喜欢这种感觉。

    在系统的世界里,他体验过太多的刀光剑影、生离死别,那些深刻的记忆,有时会让他觉得真实的自己,都变得有些模糊。

    而洛子-岳的跳脱,丁子钦的较真,这些充满了鲜活生命力的、无意义的吵闹,却像一个个坚实的坐标,不断地将他从那些虚幻而沉重的角色人生中,拉回到这个真实、温暖的人间。

    山里的夜,凉意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一阵夹杂着水汽的晚风吹过,让只穿着单薄外套的洛子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嘶……怎么突然降温了?”他搓了搓胳膊,下意识地朝山谷深处望去。

    不知何时,一层薄薄的雾气,已经从山涧和溪流间悄然升起。

    它们如同乳白色的轻纱,又像鬼魅的触手,无声无息地从山谷底部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草木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远处山体的黑影,也渐渐被吞噬。

    “起雾了。”丁子钦也坐直了身体,他看着那些雾气,眉头微蹙,“山里湿度大,昼夜温差导致水汽凝结,正常现象。不过这雾……起得有点快。”

    刚才还清朗开阔的山谷,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就被这片突如其来的白雾所笼罩。

    璀璨的银河被遮蔽,只剩下几颗最亮的星辰,还在雾气顶端顽强地闪烁着,光芒却也变得朦胧而遥远。

    空气变得潮湿而冰冷,能见度迅速降低到不足十米。

    先前还热闹非凡的虫鸣声,此刻也消失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风吹过雾气时,发出的“呜呜”的、类似叹息的声响。

    刚才还无比亲切的大自然,此刻却仿佛露出了它陌生而疏离的另一面。

    “喂……这感觉,怎么跟恐怖片似的。”洛子岳下意识地朝林默的方向挪了挪,声音也压低了不少。

    白茫茫的浓雾将他们和房车一起,包裹成了一个孤岛。

    那辆黑色的“黑曜石号”,在雾气中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无声地蛰伏着,反而给了他们一丝安全感。

    “回车里吧,外面湿气太重。”林默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沉稳,令人心安。

    “同意!”

    洛子岳和丁子钦立刻响应,飞快地收拾好躺椅,逃也似的钻进了房车。

    温暖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和那股莫名的不安。

    林默走在最后。

    他单手拎着两把折叠椅,站在车门口,回头望了一眼。

    车外,已是白茫茫的一片。浓雾翻滚,如同有生命的活物,正不断地朝着房车所在的位置挤压而来。

    白天还清晰可见的村庄、石桥、小溪,此刻都已消失在这片浓稠的白幕之后。

    他眼神微凝,那双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

    在另外两人没有注意到的瞬间,他空着的右手并起剑指,以一种快到极致的速度,对着虚空中的车门轮廓,凌空一划!

    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淡金色符文,在他指尖一闪而逝,悄无声息地烙印在了车门之上,随即隐没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一步跨入车内,反手将厚重的车门“咔哒”一声,牢牢锁死。

    那清脆的落锁声,仿佛一道无形的结界,将车内这个小小的温暖世界,与车外那个被浓雾笼罩的未知,彻底隔绝开来。

    “我去洗个澡,玩了一天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洛子岳哼着歌走向浴室。

    丁子钦则拿出一本书,戴上眼镜,靠在沙发上,试图用知识来对抗一切未知的恐惧。

    车内灯火通明,很快又恢复了属于他们的、轻松而寻常的夜晚氛围。

    林默也回到自己的床铺,拉上帘子,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盘膝而坐,双目轻闭,呼吸变得绵长而悠远。

    车外。

    薄雾已成浓雾,浓得像是化不开的牛奶,将整个山谷都填塞得严严实实。

    天地之间,一片混沌,伸手不见五指。

    万籁俱寂。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忽然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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