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立,枪口对准前方,身形如雕塑般一动不动,只有额角的汗珠悄悄滑落。

    听队官命令,哗啦一声,正面的火铳兵前两排蹲下,后一排站立,再次仔细检查手上火绳是否点燃、弹药是否装填妥当,手指轻抚铳身,确保万无一失。

    两角处的火铳兵则前排蹲下,后排肃立,目光紧锁远方尘烟,呼吸随着马蹄声逐渐急促。

    看清军骑军已加速冲锋,马蹄声如滚雷般逼近,即将进入百步,那队官又厉声喝道:“后排射击准备!”

    火铳移动声响,金属摩擦声刺耳,士兵们调整姿势,将火铳稳稳举起,铳口微微下压,对准骑兵冲锋的路径。

    正面第三排和两角处第二排的火铳兵纷纷举铳,瞄准奔来的清军铁骑,手指扣在扳机上,呼吸微屏,只待命令下达。

    这些骑兵一人双马,尽是牛录中最精锐的白甲、马甲、步甲兵,共一百多人,铠甲在阳光下闪烁寒光,杀气腾腾,宛如一股铁流席卷而来。

    数百匹战马蹄声密集,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大地仿佛在铁蹄践踏下剧烈震动,连脚下泥土都微微颤抖,震波直传心底。

    骑兵冲锋竟有如此威势!令人胆寒,仿佛天地都为之一暗。

    不仅前排火铳兵心跳如鼓、满脸通红,圆阵内侧的左哨长枪兵们也个个变色,紧握长枪的手心渗出冷汗,许多人额头滚下豆大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不知是太阳晒的,还是紧张所致,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眨眼间,清军精骑冲入百步内,马蹄声愈发震耳,如暴雨敲打地面。

    大地震动更剧,撞得人心口咚咚直响,仿佛要跳出胸腔,连牙齿都微微发颤。

    看着黑压压的骑兵如潮涌来,势不可挡,许多火铳兵握铳的手紧得骨节发白,牙关紧咬,竭力保持镇定,目光死死盯住越来越近的敌影。

    六十步,距离迅速拉近,已能看清清兵狰狞的面容和马匹喷吐的白沫。

    “射击!”队官嘶吼下令,声音撕裂空气。

    圆阵左侧腾起一股浓密烟雾,夹杂着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先有几道火光从左角处闪现,如毒蛇吐信,接着闪遍整个左面,连成一片火网,映亮了士兵们紧绷的脸庞。

    震耳欲聋的火铳声响起,盖过一切声响,仿佛天崩地裂。

    后排二十五名火铳兵一齐开火,弹丸呼啸而出,带着死亡的气息扑向敌骑。

    人喊马嘶,立时几名清兵被打落马下,鲜血飞溅,在尘土中绽开朵朵红梅。

    射人先射马,因圆阵弧度的关系,从圆阵左角起,一些火铳手从侧面向骑兵射击,角度刁钻,弹道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加上马匹目标大,清兵一人双马,共有十余匹马被雷鸣堡火铳击中,悲鸣倒地,翻滚着掀起更多尘土。

    清军马匹从未听过如此响亮的铳声,如天雷炸裂,直刺耳膜。

    震耳欲聋的声响吓坏了它们,加上一些马匹中弹,剧痛刺激下,马匹暴怒起来,乱蹦乱跳,或在地上打滚,骑兵阵脚大乱,嘶鸣与怒吼混杂一片。

    一些清兵控不住疯马,有几人被甩下,两个倒霉蛋甚至被后面冲上的马匹踏成肉泥,惨不忍睹,血肉模糊。

    清军骑兵冲锋阵形顿时一乱,速度减缓,但后续骑兵仍悍不畏死地冲来,试图重整队列。

    那队官顾不得细看战果,只喝:“后退装填,前两排准备!”声音沙哑却清晰,在喧嚣中穿透而出。

    打完的火铳兵急退回阵内,手脚麻利地开始装填弹药,汗水滴入眼中也顾不上擦,只凭着肌肉记忆完成动作。

    前两排中,第二排站起,第一排仍蹲着,紧张举铳瞄准继续冲来的清军精骑,等待下一次命令,铳口随着敌骑移动微微调整。

    清兵努力控马,身子尽量伏低,减少受弹面积,眼中凶光毕露,挥刀催促战马加速。

    眨眼间又冲近,只剩三十步,马蹄声如擂鼓般敲在每个人心头。震耳欲聋的火铳声再次响起,共四十门火铳向那些精骑倾泻出灼热弹丸与硝烟,形成致命弹雨,笼罩前方。

    如此近距,立时又有十几名清兵惨叫着落马,更有二十余匹马被打死或重伤,倒地翻滚,将骑兵绊倒一片。

    它们浑身浴血,更加疯狂,向后面或旁边乱冲,让清军队列更乱,自相践踏,伤亡加剧,冲锋的势头终于为之一滞。

    见此情形,韩阳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松弛。

    他眯起眼睛,迅速扫视战场,估计冲在最前的那波马甲兵已折损过半,残存的骑兵在混乱中挣扎,人马嘶鸣混杂着尘土飞扬。

    虽然后面那些步甲和白甲骑兵仍策马从混乱马匹两侧冲来,马蹄声如闷雷般逼近,但这些人的冲击威势已大减,队形散乱,对己方构不成太大威胁。

    经此一战,韩阳也确信,以后无需拒马和车阵,仅凭火铳兵就足以有效抵挡清军铁骑冲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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