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列军士严格保持在同一直线上,任何军士或长枪伍不得擅自越线突前。

    如果某伍军士正面暂无敌人,这伍军士便会在甲长的判断与指挥下,迅速协助旁边的长枪伍朝敌人两翼发动攻击。

    正因为这样严谨而灵活的配合,右哨乙队的普通长枪军士才能杀散那些仅凭个人勇悍、各自为战的清军马甲,让他们在恐惧中四散溃逃。

    但在方才那番短促而残酷的战斗中,右哨乙队也已付出代价:三人阵亡,数人受伤,其中还包括一个经验老练的甲长。鲜血浸湿了脚下的土地,而前方的白甲兵已如铁墙般压来。

    该伍的指挥权已转移到伍长身上。布阵拆分后,甲长和长枪伍一起作战,有甲长指挥,伍长已变成普通战兵。

    但按雷鸣堡规定,战斗中如果甲长阵亡,伍长就接过指挥权,确保指挥链条不断。

    韩阳还规定,如果伍长阵亡,就由伍中技艺更深的军士接过指挥权,这军士通常是经验丰富的老兵,能在危急时刻稳住阵脚。

    总之,要让军中指挥结构不散,无论伤亡多大,总有人站出来引领队伍。

    除了阵亡将士,此时右哨乙队所有受伤将士都在坚持作战,他们咬紧牙关,无视伤口流血,只愿多杀几个敌人。

    方才和清兵的搏杀让他们勇气倍增,原本紧绷的神经在生死交锋中变得坚韧。

    孙彪徐的右哨只和土匪交过手,但方才的经历让他们发现,自己也能和那些精锐鞑子杀得难解难分,刀枪碰撞间竟不落下风。

    看来传闻中悍勇无比的鞑子兵也不过如此,这念头像野火般在将士心中蔓延,驱散了最初的恐惧。

    杀敌的信心和勇气让他们克服了疲惫伤痛,每个人都紧握武器,眼中燃着战意。

    在队官张朝阳指挥下,他们的呐喊声如春雷滚过大地,震得尘土飞扬,气势如虹。

    张朝阳指挥部下冲击,他挥刀前指,身影在烟尘中显得格外挺拔。

    眼看那些白甲兵扑来,忽然他眼前一暗,几个什么东西朝这边飞来,带着破空之声。

    那些沉重器物呼呼盘旋,凌厉非常,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竟是铁骨朵和飞斧之类的投掷武器。

    张朝阳大喝一声,劈开一个朝自己面门飞来的铁骨朵,震得他虎口发麻,但他稳住身形,继续前冲。

    他身旁一个护卫惨叫一声,被一把飞斧切中脖颈,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甲。

    那飞斧上绕着一根绳索,似乎那边在投射瞬间就拉动绳索,让飞斧旋转而进,增加了杀伤的威力。

    切中护卫脖颈时造成巨大伤口,深可见骨。那边又一拉,飞斧离他而去,一股鲜血从护卫脖颈喷出,如泉涌般洒在地上。

    那护卫还踉跄前冲,奔出好几步才无力瘫倒,手中刀哐当落地,眼神逐渐涣散。

    队旗右边一个长枪伍的甲长,右脸上插着一根铁骨朵,那边骨头全碎了,血肉模糊,但他仍死死握着旗枪。

    他胸前铁甲上也深深切进一把飞斧,斧刃嵌入甲片,鲜血从缝隙渗出。

    这甲长挺着旗枪,加上他这伍长枪兵冲锋在前,分外显眼,成了敌人重点攻击的目标。

    投来的一波利器中,就有两把招呼上了他,但他硬撑着没有倒下,用旗枪指向敌阵。

    痛楚的闷哼接连响起,周围又有几名将士被飞斧或铁骨朵击中,但他们大多咬牙挺住,继续向前推进,阵型虽略有动摇却未溃散。

    这一波武器投掷,竟又造成右哨乙队军士前后数人伤亡,飞斧、短矛在空中呼啸而过,撕裂空气,带起阵阵腥风。

    几个雷鸣军士痛叫着摔倒在地,鲜血从伤口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泞土地,他们的哀嚎声在战场上回荡,与刀剑碰撞声交织成一片。

    最前面一波已有七八个白甲兵扑到,脚步沉重,盔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眼中满是杀意。

    金铁交击,双方对撞在一起,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仿佛一场死亡的舞蹈。

    那个白甲壮达扔出飞斧杀死张朝阳一个护卫后,张朝阳和余下护卫、旗手已冲到近前,怒火在胸中燃烧。那护卫长枪直刺他心口,枪尖如毒蛇般迅捷。

    壮达身子灵敏一扭,长枪擦着他身侧甲叶掠过,带起一串火星,他顺势稳住身形,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他已拔出腰背上双手重剑,剑身厚重,刃口闪着冷光,重剑重重劈下,那护卫头颅飞上半空,一股血雨喷出,洒在周围士兵的脸上。

    无头尸身扭动几下,重重摔倒,激起一片尘土。

    张朝阳红了眼。这护卫跟他亲如兄弟,多年并肩作战,却死得这么惨。

    他大吼一声,声音嘶哑如兽,从壮达侧后,手上长刀重重朝他头上劈去,刀风呼啸,仿佛要斩断一切。

    这一刀势难躲避,眼看就要得手。

    不料壮达毫不犹豫,头往后仰,手臂抬起,用手臂和腰背处盔甲硬接张朝阳长刀,动作果断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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